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实在不会种地,就去给屯垦子弟教书。”
“教朝廷编的蒙学教材,敢教东林的东西,立刻斩首!”
陈继儒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起来:“我教书!”
“我愿意教书!”
徐光启对百户长递个眼色:“给他纸笔,让他去木屋办学。”
“盯紧点,别让他耍花样。”
这便是朱由校的“以劳改心”之计。
让士绅要么劳作求生,要么用知识为朝廷服务,彻底瓦解他们的反抗意志。
可并非所有人都肯妥协。
三个士绅偷偷躲在树林里,哈着白气密谋。
“我们不能就这么认命!”
“江南的同党肯定会救我们!”
“救我们?”
另一个士绅苦笑。
“满朝荐都被凌迟了,谁还敢出头?”
“再说,这里离江南几千里,消息都传不过来。”
“那也不能待在这苦寒之地!”
带头的攥紧拳头。
“我听说钱龙锡在舟山勾结海盗,我们要是能逃到舟山,或许还有生路!”
他们的话刚说完,旁边砍柴的佃户突然顿住柴刀。
这人是徐光启安排的眼线,当晚就把消息报了上去。
“想逃?”
徐光启听完汇报,冷笑一声。
“传我命令!”
“所有流放士绅,晚上关在木栅栏里,加派双倍岗哨,敢逃跑者,当场斩杀!”
他心里清楚,这些士绅的骨气在生存面前不堪一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让他们逃到舟山,和钱龙锡勾结,又会掀起大乱。
江南松江刚平静没几日,苏州就传来急报:东林书院的拆毁工程,被人拦了。
带头的是刘宗周,他带着数百名生员和士绅,坐在书院朱红大门前,面前摆着孔子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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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员们举着“守护文脉”的白布条,高声抗议。
负责拆院的苏州知府急得满头大汗,亲自骑马赶到松江,对着张同敞连连作揖。
“张大人,刘宗周在江南士绅中威望太高,小人实在不敢硬来啊!”
张同敞当即带着杨寰赶往苏州,刚到书院门口,就被人山人海的人群堵了回去。
刘宗周坐在太师椅上,挡在大门正中间,见到张同敞,起身拱手,语气坚定。
“张总督,东林书院自北宋以来就是文人圣地,培养了无数栋梁。”
“陛下要拆院,是断我江南文脉啊!”
杨寰上前一步,手按绣春刀刀柄。
“刘大人,东林书院是应社老窝!”
“满朝荐、钱龙锡都是在这里密谋乱案的!”
“陛下拆院,是肃清乱党,不是断文脉!”
“一派胡言!”
刘宗周怒喝,胡须都竖了起来。
“应社是少数人的事,与书院无关!”
“你不能因少数人犯错,就毁了整个书院!”
他挥挥手,生员们齐声高喊:“守护文脉!”
“反对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