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禹接到周铭发来的晚宴确认函时,正在翻看婚礼策划公司刚送来的花艺方案。
他把平板放在岛台上,走到客厅,林玉正蜷在沙发角落里翻一本杂志,元帅趴在她腿上打呼噜。
“玉玉。”他在她旁边坐下来。
“嗯?”
“后天晚上有个晚宴,陪我一起去好不好。”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上面是周铭发来的电子请柬。
林玉歪头看了一眼,继续翻杂志。
“商会的人我都不太熟,去了也是站在旁边。上次晚宴就好累。不要,你自己去。”她把杂志翻到下一页。
江承禹往她那边挪了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垫上。
“就几个小时,结束了我马上带你回来。周铭说今年换了新场地,江景很好。你不是喜欢看夜景嘛,那边露台正对着江面。”
“夜景在家也能看。”林玉头也没抬。
“那不一样,露台上有乐队。”他凑近了些,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而且你不去的话,我一个人站在那儿跟人应酬,好无聊。”
林玉抬眼瞥了他一下,“我跟那些太太们真的没什么共同语言。”
“那这次你跟我站在一起就行,不用跟她们聊天。”他伸手握住她搭在杂志边缘的手指,“就当是去监督我。万一又有人请我跳舞呢。”
“有人请你跳舞你就跳呗。”林玉嘴角微微弯起。
“我不跳。”他立刻否认。
“所以你自己解决就行啦。”林玉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翻了一页杂志。
江承禹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
看起来完全不想去。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就这一次。下次我不去了,陪你在家看电视。”
他侧身靠在沙发上,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玉其实也不是不想陪他去,只是今天下午刚跟策划公司的人讨论了好几个场地的方案,又累又烦。
现在只想窝在沙发上躺着。
江承禹收回手指,没有继续磨她,拿着平板回了书房。
林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放下杂志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推开一条缝,他正坐在书桌前翻看文件。
林玉走到他身后,双手从椅背后环住他的肩膀,脸贴在他耳侧。
江承禹停下翻文件的手,偏过头看她。
“怎么啦。”
“生气啦?”她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
“没有。”江承禹把文件合上,手覆在她交叠在自己胸口的手背上,
“你不想去就不去。是我考虑不周,上次晚宴让你站了那么久,脚后跟都磨红了。”
林玉弯起嘴角,脸埋进他的肩窝,嘴唇蹭过他的颈侧。
“我想吃甜品。上次那家的栗子蛋糕。”
“……好。”她退开一点,把他的脸转过来。
江承禹正要开口说什么,被她吻住了。
只是轻轻贴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前追,林玉用手指点住他的嘴唇。
“你自己去吧,要早点回来哦。”她弯起眼睛,语气轻快。
江承禹愣了一瞬。
刚才那个吻让他以为同意了,结果她只是来通知他的。
他垂下眼,手指保持着想去环她腰的姿势,慢慢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哦。”
林玉直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坐在书桌前,抬手把文件重新翻开,垂下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表情不甘心的样子。
她忍住笑,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窝进沙发里继续看杂志。
元帅从沙发扶手上探出脑袋,朝她喵了一声。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低声说:“你爸爸真好骗。”
后天傍晚六点半,江承禹从衣帽间换好礼服出来。
林玉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穿着黑色三件套礼服走出来,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领结,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把领结调整到恰到好处的位置。
““一个人去要乖乖的,不要和异性接触,少喝酒。”
“……我又不是小孩子。”他转过身看着她,眉头微蹙。
林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早点回来哦。”
江承禹低头看着她替自己整理领结的手指。
林玉收回手,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然后退后一步挥了挥手,“去吧。”
他走到玄关换鞋,开门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对他笑,手指绕着元帅的尾巴。
会所的包厢很大,水晶吊灯的光落在深色胡桃木护墙板上,将整个房间映成暖调的琥珀色。
到场的都是熟人。
恒通的王董、瑞科的老周、还有几个合作方的负责人。
一位合作方端着酒杯过来跟他寒暄,
“听说江总要结婚了,大喜事啊。”商会秘书长端着酒杯走过来,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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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围过来道贺,江承禹微微点头,一一应下。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站到靠窗的位置。
周铭跟在他身后,尽职尽责地替他挡了几轮敬酒,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大概是下周的行程安排。
他听着,偶尔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群,心里已经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提前离场。
应酬中间他去了一趟洗手间。
会所的洗手间是独立的,每个隔间都有厚重的木门隔开。
就在这时候,外面洗手台的方向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江总要结婚了?”
“听说是他那个秘书,长得确实漂亮,在秘书处待了一年,不知道怎么就把江总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