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我先走一步！”

“唐尼连长……那个，我们还在执勤中呢。”有队员小声提醒。

小唐尼停了一下，转过身，一本正经地对那名前来报告的队员说：“说得没错，巡逻的工作决不能掉以轻心。威尔，我现在全权授权你领导今天接下来的王都巡逻及防务工作。不要让我失望，就这样。”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郑重，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转身就走。

威尔脸色顿时就耷拉了下来，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飘了一会儿：“……遵命。那个……挨罚的事可以免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小唐尼已经开启了铠甲上的符文加速，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几下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

诺兰眼前一片漆黑，觉得自己在不断沉浮。

这就是死了的感觉吗？

他其实是不相信所谓死后的世界的。

贫苦的民众对此深信不疑，似乎这样他们才能从拮据的生活和对死亡的恐惧中，找到一份活下去的动力。

哪怕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灵魂和亡灵，一个存在的肉体毁灭即宣告一生的终结，留存于世的不过是过去的幻影。

过去的诺兰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的情况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的脑子很乱，胸口一片灼烧的感觉，但还能清晰地记得自己是谁，一幕幕不同的场景穿插着闪过眼前。

高楼大厦构成的水泥森林中，奔流的汽车和匆忙的行人一晃而过，无人为他驻足。

他想拦住路人问问，但不论怎么叫喊都没有人回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场景又变幻成一个宽阔的露天训练场。陈旧的战斗用木桩草人已经有些歪斜，竖立在沙土地面上。

这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是维利城郊外的民兵训练所，他初入游戏前期最常光顾的地方。

为了练满自己的剑术，他在游戏中每天都要在那里泡上两三个小时。

只是此刻的训练场空空荡荡，那些吵吵嚷嚷的玩家们和相熟的好友都不在身边。

他刚想下意识打开面板看看有谁在线，场景又再次变幻。

地下城、战场、神殿复活点……最后的一幕，定格在燃烧的艾尔芬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