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有点反应那是不可能的,诺兰只能努力将注意力转移,用战斗般的专注将自己的呼吸放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真的在睡觉。
但这似乎十分徒劳,一片黑暗中,触觉总会变得格外敏锐。
怎么办?
诺兰脚趾都在用力,宁可现在再去跟马奎大战三百回合。
就在他努力去想象最爱吃的烤饼的味道来分散注意力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
他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鸢尾花香。
紧接着,略带湿润的柔软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很轻,带着微微的颤抖。
诺兰忽然鼻子一痒,从触感来看,大概是芙丽娜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垂了下来,好死不死落在诺兰鼻子附近。
他忍了半秒,但对于这种生理性的反应根本就是徒劳的。
“哈秋!”
喷嚏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芙丽娜的身体猛地一僵,急忙直起身子。
她由于动作太大,差点跌下床去,得亏诺兰的手还被她攥着,才避免了更加尴尬的一幕。
“啊,诺兰,对……对不起,我把你弄醒了吗?”
诺兰下意识不想让场面变得难堪,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有没有,殿下,我早就醒了的,不是你的问题……”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想忍不住抽自己。
什么叫“早就醒了”?
那岂不是承认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他眼皮底下进行的,而他一直在装睡吗?
果然,气氛一下暧昧又尴尬起来。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芙丽娜的手僵住了。
显然,她也反应过来了。
房间再次陷入沉静,只有坎特的呼噜声有节奏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