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有风小院】,许红豆像是瞬间换了个人。
刚才路上的温柔与羞赧尽数褪去,周身瞬间覆上一层冷意,生人勿近,彻底拉开了距离。
秦渊站在原地,还没摸清楚状况,压根没反应过来她怎么突然变脸。
下一秒,六号客房的房门“啪”的一声,狠狠合上,隔绝了一切。
院中的马丘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啧啧称奇。
年轻人的小别扭他见多了,大多吵吵闹闹,出门溜达一圈基本就和好如初。
这俩人倒好,相处甜蜜大半天,回来之后矛盾反倒升级了,属实让人看不懂。
坐在石桌对面喝茶的阿桂婶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操心的模样:“两个娃娃这样子要不得,想个法子调和调和才得行噢。”
她穿着洗得柔软发白的藏青布褂,袖口随性挽起,搭配同色粗布裤和一双磨白的千层底布鞋。
花白的头发裹着一方深蓝碎花头巾,颈间搭着一块干净的粗布方巾,一身朴素布衣,是常年居家操劳的模样。
“我听晓春说,这两个娃娃现在都是分开住的,房子一租就是一年,看样子是打算一直这么僵着。”阿桂婶絮絮叨叨的说道。
马丘山抬手,慢悠悠给她斟上一杯热茶,温声劝解:“阿桂婶,年轻人的感情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吧,咱们还是别瞎插手的好。”
阿桂婶什么都好,就是那嘴太碎了。
再加上心直口快,好话坏话都往外扔。
这种男女之间的别扭,最忌讳外人乱掺和,万一话说岔了,非但撮合不了两人,反倒会好心办坏事,彻底搅黄。
可阿桂婶压根闲不住,抬眼瞅着站在院中、一脸茫然无措的秦渊,当即冲他招了招手,一口本地口音温温吞吞:“娃娃,过来过来,婶子跟你说两句贴心话。”
是在叫我?
秦渊左右看看,发现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不用看了,叫的就是你。” 阿桂婶又挥了挥手。
知道剧情的他,自然是认识这位刀子嘴豆腐心、待人热忱的阿桂婶。
可他昨天才搬进小院,今天算是头一回正式碰面,不明白对方突然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揣着满心疑惑缓步走了过去。
“你跟那女娃是不是吵架了?”
秦渊刚打算开口解释,阿桂婶的话已经一股脑涌了上来,压根不给他插话的机会:“你这样是不行的!男女相处,哪有不别扭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多包容、多让着点怎么了?别跟她硬僵着,你冷她也冷,这感情不就越耗越淡了嘛!那女娃一看就晓得,心里憋着事儿呢!你别跟她较真,不用讲什么大道理,也别嘴硬。”
“你放软点性子,多拿出点耐心陪着她,凡事顺着她一点。她心里堵得难受,你就安安静静待在旁边陪着,不吵不闹不逼她,慢慢哄一哄,心结自然就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