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看着我们,眼神深沉。
我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飞速权衡了一下利弊。
陪丽莎做实验意味着要在实验室里站很久,看她摆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闻各种化学试剂的味道,但好处是不用单独面对赛诺。
单独面对赛诺意味着要被审问,但好处是不用站很久。
我犹豫了大概两秒,然后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其实我觉得我和赛诺两个人相处也会很不错的。”
丽莎摇摇头,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不轻不重。
她笑了一声,松开手,转身走向走廊,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那扇半掩的门后面。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赛诺两个人。
灯光照着,茶几上还摆着没收拾完的碗碟,丽莎那杯没喝完的红酒在杯底剩了一小层深红色的液体。
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那只团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台上飞了下来,蹲在茶几的角落里,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已经睡熟了。
我坐在沙发的这一头,赛诺坐在那一头,中间隔了大概两个靠垫的距离。
话说回来,赛诺身上是抹了香水吗?
怎么有股……说不出来的气味。
丽莎也是。丽莎一直都是香香的,但今天闻着格外舒服,混着红酒的醇香和薰衣草的淡香,暖洋洋的。
赛诺的脸确实因为喝酒变得有些红,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这一点。
那层红晕很淡,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均匀地铺在颧骨和鼻梁的位置,和他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配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
他平时太硬了,酒精让他微微发烫,变得不那么锋利。
“老是被你当成小孩训。”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赛诺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我,红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的倒影。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确实不太像一个大人的样子。
我伸出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他虽然很强大,但他的手腕很细,骨骼分明,皮肤下面是结实的肌肉和清晰的筋脉,我一只手就能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