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溅起冰冷的水花,迅速消失在雨雾蒙蒙的街角。
当我被半拖半拽地拉进木漏茶室那扇精致的木格推拉门时,我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不堪。
头发被细雨打湿,一缕缕黏在额角和颈边,旧外套的肩膀处也洇湿了一大片,冰凉地贴着皮肤。
相比之下,一斗那身健硕的体格仿佛自带烘干功能,只是发梢沾了些细密的水珠。
茶室内部温暖而干燥,弥漫着上等茶叶的清香和木质结构特有的沉稳气息。
榻榻米光洁,矮桌摆放得一丝不苟。
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两个人。
“哟!苦荼!一斗!这边这边!”一道活力四射的声音响起。
长野原宵宫正盘腿坐着,看到我们进来,兴奋地挥手。
她的发梢像跳跃的火焰,一身便于活动的改良和服,笑容灿烂得能驱散阴雨天的所有阴霾。
她身边放着一个不小的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坐在她对面的是托马。金发青年姿态放松地倚着窗框,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
看到我和一斗进来,他微笑着颔首致意:“苦荼,一斗兄,你们来了。”他的目光在我湿漉漉的肩膀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不打扰不打扰!托马兄弟够义气!”一斗大喇喇地拉着我在空位坐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托马旁边,震得矮桌上的茶杯都轻轻晃了一下。
“我去拿个东西。你们先聊。”托马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大家的视线都放在他的背影上。
过了没一会儿,他拿着一件披衣和两块毛巾,走了进来。
“擦擦。”
他把一块毛巾递给一斗,又用另一块毛巾擦拭着我的额头和肩膀。他点了炉子,放在我的身边,“小心着凉。”他把披衣盖在我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了原位。
宵宫摸了摸下巴,在我和托马的身上视线不断逡巡。
“人齐了!快,集思广益!阿忍的成人礼,怎么搞才够劲?”
宵宫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前倾,眼睛闪闪发亮:“那还用说!当然是烟花啦!”她拍了拍身边的布包,里面传出轻微的硬物碰撞的声响,“我早就想好了!为阿忍定制一场专属的夏夜萤火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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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住包裹,“用特制,能燃烧更久的药剂,让烟花升得更高,像夏天的萤火虫群,但又比萤火虫更盛大!更持久!最后收尾,一定要用最大最亮的紫色烟花,炸出‘祝忍生日快乐’的字样。整个稻妻城都能看到!怎么样?够不够惊喜?”
她越说越兴奋,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绚烂的盛景。
我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和可能的价格标签,就觉得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