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你先低头。
“对不起,”你道歉,但语气听不出一点愧疚,“我忘了。”
赛诺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自然,他实在没必要生气。
他的目光在你怀里那摞快堆到你下巴的书本上扫过,很自然地从你手中接过了大部分重量。“这么多书?”他掂量了一下那摞书的重量,微微挑眉。
他靠近你,轻轻嗅了嗅味道,语气肯定:“你又爬树了,还在上面睡了午觉。”
他甚至不是以疑问的方式说出口的。而是肯定。
难道你身上沾了树叶?
还是留下了什么特殊气味?
你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没什么特别的啊。
算了,反正你爬树的技能都是他教你的。肯定就肯定吧。
“去过那里吗?”赛诺用空着的那只手指向教令院建筑群中央,那棵盘绕着巨大建筑且高耸入云的巨大古树,它的顶端几乎没入夜色。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该不会是要…
“走。”赛诺果然言简意赅地发出指令,同时用那只刚刚拿着书的手抓住了你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地拉着你向那棵巨树走去。
他像一只习惯了在峭壁岩石间跳跃的沙漠犬,动作轻盈而敏捷,在粗粝的树干和纵横的枝桠间灵活移动,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向下伸出手拉你一把,或者指出最佳的落脚点。
“这里,右脚踩在那个凸起的树瘤上,左手抓稳你上方那根横枝。”他低声指导,在你向上攀爬时,他的手指会适时地轻轻托一下你的手肘或腰部,帮你保持平衡,那触碰短暂而有效,一触即分。
“我知道了……我现在爬树的能力很强的。”
沙漠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但来到须弥城后,赛诺不知怎么就掌握了各种爬树技巧,然后一一教给了你。
“所以你今天爬树了。”他突然回头,有些得意。
你:“……”好,你认输。
你们的手指偶尔会不可避免地擦过。
他的掌心有硬茧,触感粗糙。
你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教你爬树的情景。
那时你爬不了多高,死死抱着树干不敢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