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我们深入洞穴不久,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吼声,不似活物,倒像是整座山峦在睡梦中不安地翻身,骨骼摩擦发出的呻吟。
紧接着,真正的咆哮如雷鸣,带着古老岩层的愤怒。
洞壁剧烈颤抖,碎石和尘土像被惊动的蜂群,簌簌往下掉。
“小心!”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我们脚下的大地仿佛活了,又或者说,它正试图将我们彻底吞没。
头顶传来断裂声,一道巨大的岩脊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轰隆!”
巨响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尘土弥漫,呛得人连连咳嗽。
等我们惊魂未定地看清眼前景象,心都凉了半截。
来路那抹微弱的天光消失了,一块巨大的落石不偏不倚,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隙都没留下。
外面传来团雀焦急的“叽叽”声,很快也被隔绝了。
洞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香菱手中那簇微弱的火苗在顽强跳动,映照出几张惊惶未定的脸。
刚才那阵天摇地动中,有一只温暖干燥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
震动平息后,那手便迅速而不动声色地松开了。
黑暗中,我无法分辨是谁。
“完了完了,这下真成瓮中之鳖了。”胡桃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巨石前用力推了推,石头纹丝不动,她夸张地哀叹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
“别慌,”万叶的声音依旧沉稳,他凑近巨石,借着微光仔细检查洞口和四周岩壁的结构,“巨石卡得很死,与岩壁嵌合紧密。强行破开恐怕需要不少时间,而且动静太大,有引发二次坍塌的风险。”
他转过身,火光在他平静的脸上跳跃,“看来,我们得暂时在这里等待转机了。”
我们只好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希望能找到其他出口。
越往里,空间反而开阔了些,但令人失望的是,尽头依旧是冰冷的岩壁,死路一条。
最令人惊异的是,在这洞穴最深处几乎没有任何光线能抵达的岩壁上,竟然爬满了一种不知名的藤蔓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