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做完这一切后,收回了手,重新抱臂站好,依旧别着脸望着洞外,仿佛刚才那个参与幼稚游戏的人根本不是他。
团雀在他肩头欢快地跳了两下,“叽叽”地叫了几声,像是在喝彩。
它刚才可努力在讨好魈了。
风雪依旧,但挤在这个小小的避风处,靠着身边这群人,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风雪声隔着岩石,变得沉闷。
洞内,那簇顽强的小火苗在岩壁凹槽里跳动着,将我们几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壁上,晃动着。
寒冷和饥饿感并未完全离去,但挤作一团汲取到的体温,让气氛变得有些懒洋洋的。
胡桃原本枕在我怀里,忽然动了动,仰起脸,梅花瞳映着火光:“哎呀,想起来了!以前好像有这么一个…嗯,算是课业?”
我明显感觉肩膀的万叶抖了几下。
“假如我是一只飞鸟,然后什么什么——”她戳了戳我的胳膊。
“来来来,你们都来帮我想想。”
她的目光一下锁定在我的身上。
飞鸟?
我望着洞口飘雪走神,抓了抓被压乱的头发。
“假如我是一只飞鸟…首先得是耐旱的品种。毕竟沙漠出品,中暑栽进海里可不行。”
“最好学会在船帆上偷懒,等万叶烤鸽子时精准空降,啊不过,被海上船员当靶子射就糟糕了。”
“这也好啊!”我话音刚落,香菱就接上了,眼睛亮闪闪的,锅巴在她脚边发出呼呼的鼾声。
“假如我是一只飞鸟,我要当成为一只……嗯,能尝遍所有味道的鸟!”她兴奋地比划着,“发现没见过的蘑菇,就先轻轻啄一小口试试,甜的果子就带回来给小荼姐,苦的……”
她狡黠地笑了笑,“就悄悄丢进老爹总是晾着的茶里。啊,还有还有!最好翅膀还能当扇子用,那样炒菜的时候,锅巴就不用总是累得呼哧呼哧喷火啦!”
“卢卢卢~”
万叶一直安静听着,唇角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伸出手,接住几片从洞口缝隙被风吹进来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迅速融化成微小水痕。
“若我为飞鸟……”他声音温和,像融化的雪水渗入冻土,“或许会想乘风,穿过故乡那片永恒的雷暴,在桅杆被狂风折断之前,为航船衔来一缕远方浪花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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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岩壁,看到了某片遥远的海域。
但随即,他收回视线,转向我,眼中有细碎的光流转,“不过,行至今日……或许也愿停泊在某位不要命的友人窗台,用喙轻叩她的窗棂。”
重云听得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轮到他时,他坐直了些,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驱邪的符文。
“假如我是一只飞鸟……”他沉吟道,神色郑重,“当属极北之地的飞鸟。以双翼凝冰雪,携风霜之息,巡游于妖邪祟生之地,涤荡不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