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宝挠了挠头,看着众人打得火热,也急得抓耳挠腮。他从旁边捡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掂量了掂量,嘿嘿一笑:“俺也来!看俺的!”说着挥舞着木棍朝着触手冲去,可刚靠近,就被触手的劲风掀得一个趔趄。
他稳住身形,憋红了脸,举起木棍狠狠砸向触手,“咔嚓”一声,木棍直接断成两截,虎口被震得发麻,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木棍沉默了:“这玩意儿也太硬了吧!”逗得一旁紧张观战的周安安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腐臭的黏液顺着岩壁往下淌,触手抽打地面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众人的防线像被暴雨冲刷的沙堤,正一点点垮塌。
柳长生本就伤痕累累的长剑,如今又添三道深可见骨的缺口,卡在触手厚皮里,每拔动一次都带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背的伤口被触手黏液浸得火辣辣地疼,血混着汗浸透内衬,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全是血污,灵力在经脉里像快燃尽的烛火,连挥动长剑都开始发颤。转头望到一旁小师弟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担忧,莫景之伤的很重竟有点站不起身,
莫景之虽天赋超群,可年纪尚轻,是在场除林一凡等凡人外法力最低的。打斗中,他被触手狠狠甩飞,脖颈到胸膛被划开一道贯穿伤,鲜血混着雨水、汗水,淅淅沥沥往地上滴。
手中的刀早已卷刃,墨绿色汁液与血痂凝结在刀身,泛着暗沉的光。左腿被触手扫中的地方肿得老高,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针在扎骨头,他却把另一把短刀咬在嘴里,单手撑着岩壁勉强站直,血色灵力在刀身明灭不定,好几次没握稳,刀差点从掌心滑出去。
“张叔!”柳长生攥紧长剑,声音发紧。他实在担心莫景之的状况——看莫景之那摇摇欲坠的模样,灵力怕是所剩无几,很难再撑下去。他抬头看向张副官,两人眼神一碰,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彼此都懂对方的顾虑。
张副官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他自己也无能为力。枪膛早就空了,频繁开枪让即便结了厚茧的左手虎口也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他靠在墙角喘着粗气,刚躲开一根扫来的触手,后腰又被划开一道口子,疼得他闷哼出声,却还是咬着牙把刀横在身前,半分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接收到张副官的眼神,柳长生心凉了大半那股撑着的劲儿瞬间泄了大半。如今,连赵叔也……
“畜生!无论你怎么打,老子都不会屈服!”赵国强的脸肿得看不清模样,嘴角裂着大口子,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每呼吸一次都钻心地疼,却仍像头受伤的熊,一次次扑上去,用带血的拳头砸向触手。
哪怕被触手甩出去撞在岩壁上,腰侧又断了几根肋骨,吐着血也要爬起来,指甲抠进岩石里,留下一道道带血的印子。
眼下,众人里勉强还能再战的,就只剩老爷子了。
可沈木生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手中的烟管本就是凡物,此刻已断成两截,掉在地上被黏液裹住,再也冒不出烟。年纪大了,身子骨终究扛不住,才打了这么会儿就累得胸口剧烈起伏,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口气,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袁多金的布袋子空了大半,剩下的弹珠在袋里晃荡,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好几次扔弹珠都偏了准头,他急得恨不得咬自己几口,却还是咬着牙,用尽最后力气把弹珠往触手伤口处扔。
“师傅,你行不行啊?”王多宝的脸青一块紫一块,鼻血糊了满脸,语气无比真诚,说出来的话却扎得人心口疼。袁多金被他气得眼前一黑,忍不住骂道:“不孝徒!真是不孝徒!”话刚说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王多宝手里还攥着那根断木棍,如今只剩半截,上面沾着黏液和血,他却握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