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给仪欣搭上一个小毯子,仪欣睡得不太熟,搂着胤禛的手臂,觉得不太踏实,闭着眼摸到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胤禛垂眸,拇指抚了抚她的手背,弯唇。
马车在宫道上不疾不徐地走着。
到了养心殿,胤禛抱着仪欣坐在龙椅上,专心批改奏折。
仪欣睡了小半个时辰,在胤禛怀里动了动,钻出来呆呆地看着他。
胤禛顿笔,看着她格外乌润润的眼眸,勾了勾唇角,淡声说:“别乱动,朕在写字,当心身后的砚台。”
仪欣缩了缩脖颈,胳膊缠着他的脖颈,身子贴在他的身上。
“哎呀,别让墨滴在本宫身上,我新做的衣裳。”
“那你别乱动,消停抱一会儿。”
”好。”
她正好还有点困,在他怀里醒盹。
胤禛垂眸,目光扫了一眼离她很远的砚台,腾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身子。
*
京城凉了下来。
最热的时日,弘煜和弘昕被罚到军营三个月,这日也要结束回宫了。
仪欣早早晨起,梳洗打扮出宫接他们。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装,梳着钿子头,鬓角簪着梅花步摇,到了丰台大营后,弘煜弘昕还练习骑马。
三个月不见,他们似乎长高了不少,疾驰骑马,神情严肃,目视前方,手持缰绳,齐头并进。
还没看到额娘。
“他们还要骑两圈。”
傅辙站在仪欣身后,温声问:“娘娘可用过早膳了吗?”
“吃了两口。”仪欣抚了抚胸脯,抱怨说,“早起就胃口不好。”
傅辙蹙眉,环顾四周,担忧说:“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太医也调养不好吗?”
“幼时的小毛病而已,哥哥不要担心。”仪欣不过分苛责太医。
她习惯了做娇贵的瓷娃娃,从前江湖老道断言她活不过及笈,她兢兢业业活着,养着就没什么大碍。
傅辙手执一柄油纸伞,微微遮在仪欣的头顶。
仪欣坐在圆凳上,跟傅辙说着宫里的新鲜事。
又过了两刻钟,弘煜弘昕下了马,看见迎着他们的小良子,才发现皇额娘来接他们了。
“皇额娘!皇额娘!”
仪欣笑着起身,张开怀抱,让他们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