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抱着她到怀里,亲了亲她的脸,熟练轻拍着哄睡。
没有半刻钟,仪欣便已酣眠,她桃腮晕着粉红,比醉酒还要娇憨,双腿搭在胤禛的腰上,黏人得不像话。
胤禛缓缓睁开眼。
…
夏夜是漆黑的墨色,胤禛负手而立,握着一把长剑,站在别庄后的青山上,他几十名暗卫静默站在他的身后。
青松依旧,蝉鸣几许,粘杆处又出现了一个叛徒。
“王爷,您听奴才解释…王爷…”
“你还有脸哭?”小良子抬脚踹上去,“什么东西,王爷也是那些宵小能算计的吗?”
胤禛寡淡抬腕,小良子恭敬退下。
他拔出长剑,剑气森寒,在月光下映出嗜血的光,“这么多年,每一个背叛本王的奴才,都是本王亲自送走的。”
“王爷!王爷!奴才是为了王爷,太子爷他…!”
话音未落,血溅三尺,胤禛周身苍凉沉阔,温热的血顺着他的眉骨滴下,他扔了剑,淡淡扫一眼身后的亲信,转身离开。
玉面相阎罗心。
问菩萨为何倒座,叹众生不肯回头。
他还是如玉般皎洁,霎时气质温润,那双盈盈笑意桃花眼里有几分是真,几分是猫哭耗子的假慈悲,难辨。
处理好一切,胤禛重新回床榻,感觉到她趴到了他的心口。
“王爷,我要抱一会儿。”
胤禛蜷缩一下手指,把仪欣搂到怀里,垂着眼轻声问,“我身上凉吗?”
仪欣自然没有回答,睡得憨实,刚刚也只是在说梦话,她的呼吸似乎亲了亲胤禛的耳朵。
酥酥软软的触感钻到心里。
*
仪欣醒得很晚,胤禛昨夜睡得太晚,也醒得很晚。
待到两个人厮磨一会,晨起更衣,老十四已经除完二亩地的杂草了。
“四哥,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别庄种地的,草盛豆苗稀,你俩全都得饿死。”
老十四穿着短衣粗褐,坐在地头,太阳晒得脸通红,此时正大口喝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囊来撕一口。
仪欣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