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浅笑,“嗯,她酒量很好。”
嗯,能喝,他喝酒时,她就图新鲜,陪着喝两个小酒盅那么点酒,沾沾唇而已。
竟是对外吹嘘起酒量好的事情,富察仪欣,做什么事没个分寸,整日上房揭瓦就算了,还不拿自己身子当回事。
看把她厉害的,少半壶酒说喝就喝了。
拽过她威风凛凛的虎皮大氅,胤禛把仪欣裹得严严实实,尽量给仪欣面子,温和吩咐:
“苏培盛,将植宁格格妥善送回佟佳府上,替本王给隆科多和西林觉罗氏备一份礼,就说植宁格格陪伴福晋有功,本王甚慰。”
植宁款款行礼恭送,四爷这是给她在佟佳府的脸面。
只是,四爷总是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纵使还是温和淡笑,却让人不由自主去遵从他,畏惧他。
明明仪欣吹嘘四爷是妻管严,她怎么觉得四爷是“严管妻”呢?
马车上。
胤禛怒气沉沉压着不发,闭目养神,手中的佛珠重重捻着,像是磨牙一般嘎啦嘎啦响。
仪欣醉得厉害,摇摇晃晃坐在马车上不舒服,整个人乖乖地趴在他的腿上休息,轻轻喘着气,听着佛珠摩擦的声音,脊背凉飕飕抖一下。
“胤禛……”仪欣呢喃。
胤禛不答。
仪欣有意识,又心虚,叽叽喳喳唤他的名字,平时就话唠,如今更是滔滔不绝东扯西拽哄着胤禛理她。
胤禛仍旧闭目养神。
一直到回到雍亲王府正院,胤禛都没有说话。
仪欣哇哇吐了一次,又喝了醒酒汤,老老实实由宋太医请过平安脉,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宋太医只乐呵呵道无碍,头晕只是醉酒的正常反应,但是他还是斟酌着给福晋的药膳里调整一味药材,食补时不与酒劲相冲突。
若是他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四爷有多在意福晋身体的风吹草动。
能不耻下问,一遍遍跟他请教医术,借阅他的手记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