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爱新觉罗氏的皇四子,真的要给马齐去做女婿不成?
胤禛跪着觉得不痛快,目光凝视着乾清宫的匾额,正大光明的鎏金在水雾间看得很模糊。
他推掉了刘小泉的伞,淡淡开口:“你回去吧。”
“四爷,您的身子…”
“无妨。”
他的身上早就湿透了,撑着伞跟不撑伞没有什么差别。
乾清宫的青石板坚硬寒凉,精雕细琢的龙纹,磨得膝盖很疼,渗着潮湿的雨水,格外磨人。
仪欣最擅长做护膝,因为比起精细的绣活,鼓鼓囊囊塞满棉花的小枕头护膝更容易。
她今晨起了个大早,抱着他的腰,小心翼翼给他绑上护膝,叮嘱他,若是皇阿玛罚他跪,他一定要赶紧认错。
她又睡回笼觉之后,他将护膝收了起来,怕弄脏污了,他没舍得戴。
至于认错,自然是不能。
檐下的太监都低着头,不敢直视雍亲王落魄的模样,可余光见那人并不落魄。
雨水顺着鼻梁和眉骨落下,他还是矜贵端正,不曾弯一下脊梁。
跪了不知多久,胤禛的膝盖有些没有知觉了,他不在意地扯了扯唇角。
梁九功撑着伞小跑着从御书房出来,将伞严严实实挡在胤禛的头顶,苦口婆心劝道:
“王爷,您给万岁爷认个错,只是几个妾室而已,哪里值得您和万岁爷父子二人僵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