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雪静静听着,眼中流露出欣慰的光芒。
她等的就是年世兰自己悟到这一点。光靠她一个人推动,力量有限,必须让像年世兰这样有影响力、有资源的人真正从心底认同,事情才能做得长久。
“是啊,是挺好。”
泠雪轻轻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女子活在这世上,不易。困于深宅,依附父兄夫君,命运不由自己。若是一朝变故,无枝可依,便如浮萍,只能任人摆布。”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我们教她们识字,是为了让她们眼里有光,心里有数。教她们技艺,是为了让她们手中有艺,脚下有路。哪怕只是多认识几个字,多学会一门糊口的手艺,或许就能在关键时刻,多一份选择,多一条活路。”
年世兰听得入了神,她出身将门,自幼娇宠,虽也知女子不易,却从未像泠雪这般深思过。
此刻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心头震动,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昭姐姐,你说得对。”
她握住泠雪的手,语气坚定。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光靠我那个庄子,能帮的人太有限了。”
泠雪反手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庄子上的试点成功,只是第一步,证明了这条路可行,也堵住了说‘女子愚钝不堪教化’的悠悠众口。”
她沉吟片刻道:
“接下来,我们可以试着把步子迈得大一点,但也得更稳妥些。”
她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张空白宣纸,取过毛笔蘸墨,一边思忖一边缓缓道:
“其一, 名声。光教实用技艺,难免被诟病,可若将识字明理与女德、孝道捆绑起来,阻力会小很多。”
“比如,可以编些浅显的读本,将道理用讲故事的方式讲明白,重点突出女子知书达理后,更能相夫教子、和睦家族、光耀门楣。这样,那些守旧的老古板们,也不好说什么。”
年世兰眼睛一亮:
“这个法子好。打着‘教化’的旗号,干咱们想干的事。”
泠雪微微一笑,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