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休书还没烧透,地契已到手

第七日的晨风还带着霜气,村东头那片荒坡却已热得发烫。

休书在田埂上燃尽最后一角,灰烬打着旋儿随风卷起,像一只枯蝶飞向天际。

沈清禾站在祖坟石前,未回头,也未多看一眼那焦黑残片曾代表的屈辱过往。

她只是将手中那张崭新的地契轻轻压在青石边缘——薄薄一纸,却重若千钧。

那是县衙昨日正式颁下的凭证,白纸红印,写着“沈氏名下农垦用地,面积九亩三分,坐落村东废坡,共耕庄备案,官府存档”。

小石头咬着嘴唇,扛来一块新凿的界碑,哆嗦着手把铁锤砸进石缝。

三声闷响后,木碑稳稳立起,上面刻着十四个大字:“沈氏农垦区·共耕会备案”。

字迹刚劲,是陆时砚亲笔所书。

沈清禾站上土台,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山坡:“此地买卖两清,官府存档,族谱无载。”

人群哗然。

几个族老挤在树荫下,脸色铁青。

他们原以为这女人不过仗着共耕庄一时风光,怎料她竟真从官府拿回了文书,还堂而皇之地立碑占地!

更骇人的是——那块地,本就是十年前周家强占去的“死地”,谁都知道它贫瘠难耕,可如今却被她以“私产”之名光明正大收回!

“她哪来的钱买地?”有人低声质问。

“你去税房查啊!”另一个声音冷嗤,“问问周家十年有没有报过这块地的赋税!”

话音未落,一道颤巍巍的身影拄拐而来——正是董媒婆。

她年逾八旬,背已佝偻,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她当众掏出一方油纸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张泛黄婚书副本。

“我董阿婆做媒三十年,经手三百二十七桩婚事,从未记错一件!”她声音虽抖,却字字清晰,“当年沈家女嫁入周门,抬嫁妆三十六抬,全是旧布粗瓷,连半张田契影子都没见着!休书写得明白——‘净身出户’!若说田产归周家续管,为何十年未纳一文粮税?税册可查!你们不敢查,我替你们翻出来了!”

人群顿时炸开。

朱小乙站在外围,默默记下她每一句话。

他是市曹书办,平日不起眼,却最懂律令关节。

此刻心中已有数:田地归属,不看族谱,不凭口述,唯以税籍为准。

周家十年未登此地名目,等于自动弃权;而沈清禾既有县衙批文,又有民间证言,法理、情理皆占尽。

他悄然退场,直奔县衙档案库。

夜深时分,一卷尘封多年的田赋底档被调出——果然,村东荒坡从未登记于周氏名下。

与此同时,沈清禾已回到空间深处。

夜色沉沉,灵泉汩汩流淌,井田状的符纹网络覆盖整座山村轮廓。

她在意识中调出【初级地产绑定】功能,指尖轻点那片属于荒坡的光影区域,默念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