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大唐节度使身后的荒唐葬礼

“步军都虞候王延贵,治军严明,颇得人心。”

七月的昭义镇,第五守进的马车刚到城门口,就见李缄一身素服迎候,眼眶通红:“中使大人,家父他……”

“李节帅可还安好?”第五守进慢悠悠地问。

“时醒时昏,总念着皇恩……”李缄话音未落,远处军营忽然传来整齐的操练声。只见王延贵一身戎装策马而来,在马上拱手:“末将已整肃三军,恭请中使检阅!”

李缄的脸彻底白了。元仲经在身后扯他衣袖,却被他甩开。当夜,节度使府终于挂起白幡,李抱真“病逝”的消息正式传出。而元仲经试图趁夜出逃时,被王延贵亲兵在城门口逮个正着。

五载光阴转瞬即逝。宣武镇的故事,几乎是个翻版——只是更加荒唐。

陆长源接任节度使的第一天,就对着满营将领发表了长达一个时辰的训话:“从今日起,一切按律法行事!以前那些陋习,全给我改了!”

老将们交换着眼神。判官孟叔度倒是积极,第二天就贴出新规:节度使薨,原该发丧布改为折现,按市价兑付。

“可这布价怎么比市面上低三成?”军需官小声问。

孟叔度捋着山羊胡:“府库的布是陈年旧货,自然要折价。”

“那盐价怎么又高一成半?”

“战事频繁,盐运不畅嘛。”

士兵们领到手的钱,只够买半匹白布。军营里怨声载道,几个老兵蹲在校场边抱怨:“董节帅在时,好歹全须全尾发十丈布。现在倒好,改来改去,我家婆娘说连孝服都凑不齐!”

这话传到陆长源耳里,他反而在宴席上冷笑:“武夫就是武夫,眼里只有几尺布。待我整顿好了,有他们享福的时候!”

席间有人打圆场:“节帅,不若先拨些酒肉犒军,缓一缓……”

“不可!”陆长源摔了酒杯,“今日退一寸,明日他们就敢进一丈!”

当夜三更,粮仓突然起火。陆长源披衣而起,却见营门大开,数百兵士持械涌入府衙。孟叔度翻墙逃跑时被扯下来,混乱中不知谁喊了声:“这厮克扣咱们的丧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