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淮西节度使吴少诚养了个白眼狼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马蹄声。吴元庆冲进厅来,发髻都跑歪了:“我爹怎样了?”

满厅的人齐齐看向吴少阳手里那方铜印。

后院的戏更精彩。

吴少阳拉着吴元庆的手,叔侄二人在海棠树下说话。花瓣落在肩头,吴少阳替他轻轻拂去:

“你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特意交代,让你去光州督粮——那可是淮西粮仓,非得至亲之人坐镇不可。”

“可我爹他……”

“这里有叔父。”吴少阳拍拍侄儿的肩,力道拿捏得正好,介于慈爱与坚定之间,“待你督粮归来,你爹病也该好了。那时交接军政,名正言顺。”

吴元庆眼圈红了:“叔父辛苦。”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吴少阳招手唤来阿贵,“你带五十亲兵,护送少主去光州。记住,走官道,住驿馆——少主少一根头发,提头来见。”

阿贵跪地领命时,瞥见主人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淡得像春水上的涟漪。

官道才走三十里就出了岔子。

“前方桥梁被春雨冲垮了。”探马回报时不敢看吴元庆的眼睛,“得绕道黑石谷。”

赵五按住刀柄:“少主,谷道险峻,不如折回……”

“折回?”阿贵笑了,“赵将军,主公等着光州的粮册呢。绕个路罢了,咱们五十精兵还怕些山猫野兔?”

山猫野兔确实不怕。怕的是谷道两侧突然滚下的擂石。

箭矢从岩壁缝隙里钻出来时,吴元庆还在问:“是山匪吗?”

没人回答。阿贵第一个调转马头,那马鞭抽得又急又狠,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五十亲兵突然都成了聋子瞎子,只顾着往谷外冲。

吴元庆最后看见的,是岩壁上某个身影——那人戴着斗笠,可腰间佩玉的样式,分明是去年他亲手送给叔父的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