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仇士良反应快得不像个老人,转身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嘶声大喊,“金吾卫谋反!护驾!护驾——”
乱了,全乱了。
韩约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拔刀:“动手!快动手啊!”
伏兵们从藏身处涌出,可时机已失。宦官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仇士良在几个心腹拼死护卫下,眼看就要冲出院子。有个金吾卫校尉弯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去,却偏了三尺,钉在门框上直颤。
“废物!”韩约大骂,亲自追去。
此时含元殿上,文宗正坐立难安。
李训匆匆跑进来,帽子都歪了:“陛下!事泄了!仇士良正往宣政殿逃!”
“什么?”文宗猛地站起,“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韩约那个蠢货……”李训话没说完,外头已传来喊杀声。他咬了咬牙,“陛下,如今只能硬拼了!请即刻下旨,命左右神策军入宫诛宦!”
“神策军?”文宗惨笑,“神策军都在仇士良手里,你让我调他们诛谁?”
郑注这时连滚爬爬扑进来,官袍下摆撕了个大口子:“来了!他们来了!仇士良劫了陛下銮驾,正往宣政殿退,说是、说是有人谋反要清君侧!”
“贼喊捉贼!”李训目眦欲裂,忽然夺过殿前卫士的刀,“臣去阻拦!郑注,你护着陛下……”
“我?”郑注腿一软,“我、我昨夜吃坏了肚子,这会儿还得去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