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此处八十里外的西山道观里,王镕对山下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他刚服下新一批的丹药——这次是一位从华山来的云游道士进献的,说是以千年灵芝为主料,辅以昆仑山巅的雪莲,炼了整整一百零八天。王镕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亲眼看到了那颗灵芝,确实很大。
吃下丹后,他又晕了。
晕过去之前,他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这一次的丹药,劲儿真大,看来这位道长有真本事。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位“有真本事”的道长,此刻正骑着他的宝马,背着他的金银,在通往南方的官道上策马狂奔,嘴里还哼着小曲。
他也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儿子、他的继承人、他寄予厚望的王昭祚,此刻已经身首异处。
他更做梦也想不到,一手制造这一切的张文礼,此刻正站在王府的大殿里,看着那把空荡荡的王座,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叫“野心”的东西。
三天后,王镕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刘公公的哭声吵醒的。
“大王!大王!大事不好了!”
王镕艰难地睁开眼,脑袋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铅。他看见刘公公跪在蒲团前,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怎么了?”王镕揉着太阳穴,“又炸炉了?”
“不是炸炉……”刘公公泣不成声,“是……是世子……世子他……”
“昭祚怎么了?”
“世子被杀了!张文礼反了!王府上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