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你教。”
皇后头也未抬,墨笔一顿,收锋落笔。
她太清楚渊的恐怖,也太清楚池鱼的气运。
寻常杀手不过是去送命,唯有她暗藏深宫、从未现世的滑族死煞,才能隐秘穿行大漠,避开机军巡查,避开渊的耳目。
写完密诏,她将锦帛卷起,塞入特制的乌木筒中,指尖轻轻一叩殿角机关。
唰——
地面青砖悄然移开一道暗格,四道通体黑衣、面覆玄铁、气息死寂的人影无声匍匐而出。
四人周身无半分活气,满身浴血煞气,是她养在深宫数十年、只为倾覆大启而留的最后底牌,从不入世,从不露面,只听她一人调遣。
皇后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四人,声线清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死令:
“持我密诏,远赴西域边关。”
“截杀池鱼,就地格杀,尸骨无存。”
“但凡有人拦路,一并诛灭,无需顾忌。”
为首死煞伏地叩首,嗓音沙哑无波:“遵娘娘懿旨。”
四人接过乌木密诏,身形一晃,如同四道鬼魅黑影,瞬间消融在深宫夜色里,身法诡秘,无声无息穿出皇城,直奔千里西域大漠。
相望着空荡的殿门,长长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满心忌惮,低声道:“若是得手,万事皆休。若是失手……池鱼必定洞悉我们狗急跳墙,回京便是雷霆清算。”
“失手?”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狠笑,眼底戾气翻涌:
“本宫的死煞,从不失手。”
“渊再强,终究镇守边关大军,顾外难顾内。池鱼少年心软,毫无防人之心,在大漠荒野,孤身最是好杀。”
“等他死在西域,所有失窃的阴灵石、所有罪证,便成了无主之物。”
“到那时,死无对证,本宫大可反手清洗朝堂,重塑势力,这大启江山,依旧是我们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