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脐带桥…跨时空通道…成了?”程序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极致的震撼。
“那孩子…是应龙血脉…还是…”玄圭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啼哭的新生儿身上,又看向那根沟通了未知时空的血色脐带桥,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敬畏与忧虑。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九天,毫无征兆地从那时空裂隙深处传来!瞬间压过了劫雷的余响和婴儿的啼哭!
紧接着,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由古老青色光粒构成的剑光,顺着那贯穿时空的血色脐带桥,逆流而上,破开混乱的时间碎片,如同穿越了三百年的漫长岁月,骤然降临在仓库废墟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青光散去,一个身影悬浮在脐带桥的出口处。
他身形高大而模糊,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闪烁明灭的青色光粒构成,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带着强烈的“数据残魂”特质。身穿早已褪色但依旧能辨出八卦纹饰的破旧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面容在光粒的波动中时隐时现,依稀可见其清癯刚毅,眉宇间刻满了风霜与疲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紧握的那柄剑——并非实体,同样由青色光粒构成,剑身古朴,隐隐有雷纹流转,散发着斩妖除魔的无上威严。
“张…张天师?!”玄圭如同被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守陵人世代供奉的祖师画像,与眼前这光影残魂的轮廓瞬间重合!三百年前,以生命为代价封印相柳的龙虎山天师——张道陵的残魂!竟然真的被这脐带桥召唤而来!
张道陵的残魂似乎并未完全清醒,他模糊的面容上带着跨越时空的迷茫与沉痛。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仓库废墟,扫过跪拜的玄圭,扫过重伤昏迷的刘美婷,扫过那啼哭的新生儿,扫过角落里死寂的培养舱,最后……定格在了深坑边缘,那块被剖出、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灰白石胎之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石胎底部那个刻着“九条雾子”名字的空洞,以及空洞深处那部依旧在微弱闪烁的苹果手机时,残魂构成的模糊面容上,猛地爆发出刻骨铭心的惊怒与悲怆!
“孽障!!!”一声饱含着三百年积郁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从残魂口中炸响!这怒吼并非针对石胎,也非针对那部手机,而是……直指躺在血泊之中、刚刚诞下新生儿的刘美婷!
张道陵的残魂猛地抬手,手中那柄由纯粹光粒构成的青锋古剑,带着跨越三百年的冰冷杀意和无尽失望,剑尖震颤,直指昏迷不醒的刘美婷!
他的声音如同裹挟着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灵魂的力量,响彻在仓库每一个角落,也轰击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上:
“你——本——就——是——相——柳——化——身!!!”
主题碰撞在此刻达到巅峰!历史书写者(张天师)与亲历者(刘美婷)的记忆博弈!
“什么?!”刀疤老兵如遭雷击,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看着昏迷中依旧带着母性柔弱的刘美婷,又看看那杀意凛然的天师残魂,“不可能!美婷妹子是龙母!她一直在保护我们!保护镇河!”
“祖师!祖师息怒!”玄圭更是肝胆俱裂,匍匐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此女…此女乃应龙血脉转世,身负守护之责,绝非邪祟啊!这其中必有误会!三百年前…”
“误会?!”张道陵的残魂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冷笑,打断了玄圭的辩解。构成他身体的青色光粒剧烈波动,显示出极不稳定的情绪。他手中的光剑依旧死死锁定刘美婷,剑尖的青芒吞吐不定。
“三百年前…黄河之畔…锁龙井下!”残魂的声音带着跨越时空的痛苦回响,“贫道以毕生修为…以神魂为引…燃三清符诏…布周天星斗大阵…终将相柳主魂…镇于九幽之下!”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时光,落在刘美婷身上,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然…百密一疏!贫道耗尽神魂…终窥得一线天机…相柳狡诈…自知难逃此劫…竟在封印完成的最后刹那…自断一截蕴含其本源精粹的…蛇蜕化身!”
残魂的影像剧烈闪烁,仿佛在抵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回忆。
“那蛇蜕…无形无质…遁入…遁入当时守护阵眼、力竭濒死的…当代龙母…体内!”张道陵的声音如同泣血,“龙母本源…与相柳邪源…同出一脉…竟…竟被其蛇蜕寄生…与其腹中尚未出世的胎儿…融为一体!瞒天过海!骗过了贫道…骗过了天地感应!此乃…此乃相柳金蝉脱壳…借胎转生之毒计!”
他的光剑猛地向前一递,剑尖的寒意几乎要刺穿刘美婷的皮肤。
“此女…她体内流淌的…从来就不只是应龙守护之血!从三百年前…从她尚未出生起…她血脉最深处…就早已被相柳的灭世之种污染!她…就是相柳为自己准备的…最完美的重生容器!这一世的龙母…本就是相柳的化身!这啼哭的婴儿…亦是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