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没有立刻阻断那条远程擦除请求。
他把方柏青工作手机的屏蔽袋重新压紧,另一只手飞快切出旁路监听界面,语速压得很低:“请求打在设备管理通道上,目标是方柏青工作手机里的政务邮箱、本地缓存和令牌绑定记录。它以为手机还在线。”
老钱脸色一沉:“手机都进屏蔽袋了,它还敢擦?”
“它擦不到真机。”小马盯着屏幕,“但它会暴露自己。”
林风站在审计终端旁,没有让任何人靠近方柏青的证物盘:“建一个只读影子端,把擦除请求引进来,保留源头、命令体、证书链。不要回写真实设备。”
取证员立刻补录操作,屏幕上方柏青工作手机的镜像环境被拉起,虚拟设备号、旧缓存索引和政务邮箱残影逐项挂载。
谭建民看着来源地址,声音发紧:“省能源主管部门办公网。这个网段不是普通外网,内部能发这种命令的人,不会太多。”
平台主任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我们平台设备管理权限,为什么会被主管部门办公网调用?”
小马接住擦除命令的第一层包,眉头很快皱起:“不是主管部门通用网管账号,是一条临时授权链。它借了省能源主管部门信息化处的移动终端管理接口。”
林风问:“签发人。”
“还在剥。”小马手指几乎没有停,“外层签名被套了一个别名,叫……BRG-ADMIN。”
控制室里几道目光同时落到屏幕上。
老钱冷笑一声:“又是桥。”
林风没有笑。他看着那串别名,语气比刚才更冷:“把它投出来。”
大屏幕上,BRG-ADMIN几个字符被放大,下面跟着一条被擦除请求携带的备注字段。
备注只有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