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辰心思重善人心,也绝不会任由自己被对方的气势彻底压制。
他不动声色抬手整理了一番衣襟,迅速拾回谢家家主独有的冷静自持,唇角勾起一抹分寸得体的淡笑,率先开口夺回谈话的主动权。
“这位小姐,敢问您可是特管局的人?”
赵云华坦然颔首,眉眼噙着浅淡笑意,周身那份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神秘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淡淡应道:“是。”
谢雨辰指尖微蜷,语气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强硬:“既然是公职人员,小姐不觉得今日这番举动,未免有失妥当?”
赵云华闻言,脸上没有多余的愧疚,反倒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那份有恃无恐坦荡得刺眼,仿佛就算她今日当真将整个谢家连根拔除,也不会受到半分追责惩处。
这般底气让谢雨辰心头猛地一沉,危机感骤然爬上心头。
他压下心底的慌乱,维持着世家当家主的体面,语气正色几分:“我们谢家世代经营产业,向来安分守己、足额交税。您身为公务体系内的人,行事理应恪守律法章法。
我实在不解,谢家究竟犯下何等过错,值得您兴师动众,调动大批特警将整座宅院团团围困?”
赵云华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底藏着几分旁人读不透的深意,语调平淡无波,可轻飘飘几句话,却听得谢雨辰后背寒毛根根倒竖。
“何止是特警。”
她不急不缓开口,目光稳稳锁在谢雨辰脸上,笑意未减,字句却带着刺骨的重量。
“我调动的还有特种部队。不止谢宅大门、院墙四周,你谢家名下所有铺面、库房、产业据点,此刻全部被层层封锁包围。
只要我一声令下,今日之后,北京城再无谢家立足之地。”
见谢雨辰脸色微变,赵云华才放缓几分语气,淡淡提起之前登门的金子:“先前来找你的小姑娘,是我的晚辈。头一回独自外出执行任务,行事毛躁,许多事情可能没能和你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