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间紧闭着门的房间,德仁喇嘛交给了张启灵一个盒子,说道,“进去后把藏海花喂给她。”
说完后德仁喇嘛和张慕欢就留在门口,看着张启灵走进去,关上了门。
德仁喇嘛走了,张慕欢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对母子所在的房间。
她知道吃下藏海花之后白玛并不会完全地苏醒,白玛离真正的死亡,只有三天的时间。
然而白玛等这三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张慕欢站在那里,耳旁除了风声,就只有喇嘛们诵经的声音。
张慕欢不知道白玛在沉睡之前会不会知道她醒来的这三天是无知无觉的三天。
她不能睁开眼睛看看她的孩子,也不能开口呼唤她的孩子,这三天,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陪伴着她的孩子。
但白玛知道,遵守诺言的德仁喇嘛会让她重新拥有心跳和呼吸的那一天,陪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有感情有心,可以感受人世间喜怒哀乐的孩子。
白玛用尽所有的办法,为她争取到了三天时间,她想要用呼吸和心跳让她的孩子心里永远留存着感情的温度。
纵然还是有遗憾,但这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张慕欢站在院子里,想象着张启灵打开盒子,给躺在床上的女人喂下藏海花。
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听着她缓慢恢复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期待渐起。
但是除了恢复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女人并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沉默着握住女人的手,感受着她手上的温度,在心里数着她的心跳声,聆听着她的呼吸声。
他张开唇,缓慢而无声地念着“母亲”,似乎是要把这个称呼揉进骨血里。
他,张启灵,脑子里会想些什么呢?
三日静寂。
这三日,张慕欢除了吃饭和睡觉,都在这里站着,她试图感受张启灵的心情,但是,世上没有人会真正的感同身受。
张慕欢突然想起了前世玩的很好的一个朋友说的话。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就是一个冷血的人。”
“别看你总是带着一张笑脸,但是你并不开心,你总是会热心帮助他人,但这是你认为你可以做到的。”
“你容易共情他人,但是你转头就会忘记这件事。”
“你不擅长和其他人建立亲密关系,总是把别人挡在你的壳外,没有人可以真正进入你的内心。”
那个朋友后来怎么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