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那边的车库内,程真按着耳朵“嗯、嗯”地点了几下头,转头问邱小小:
“阿豪那伙人还有没有别的藏身处?”
邱小小说:“我知道的已经全都说出来……其他的就没有了。”
程真也是叹气,这种事当然没有那么容易。
他回头把事情对霸王花说了,还说:“稍后我会带着邱小小回香港,到时你们再谈。”
然后,他才挂断了通讯。
邱小小脸上带着沉郁的表情,说道:“……我应该会被判监吧?大概二十年?”
她虽然没有亲手杀过人,但是这三年来帮着阿豪做了不少坏事,按理说判监二十年都不一定够。
程真看了看她,说:“谁说的?你是被人下了降头。”
“……谢谢你们救了我,可是‘下降头’这种事会有人真的相信吗?法官会相信吗?”邱小小抬起头来,那张今天饱受折磨的脸上带着某种凄厉的绝望。
程真却是笑了笑,指着梁招娣说:“虽然下降头没人会信,但是这位梁警官可是全程目睹了你的情况,我相信警方自然有办法证明你是被强迫的,胁从犯按理可以减刑……而你如果现在去帮助警方,那么转为污点证人,说不定还可以依法免于起诉。”
之前就有个例子,那就是菲菲;她及时弃暗投明,现在除了不能离开香港之外一切正常,担任安保公司的技术主管也完全没问题。
梁招娣也没办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从程序正义上,是什么就是什么,法庭上“降头术”这个说法能不能说得通、本来也不归警方管,她只需要如实提供证据,本不应该同意这种处理方式的;
但是从结果正义来说,“下降头”的确是“强迫”的一种形式,肯定是违反面前邱小小的意志,让她为此坐牢那她就真是太冤枉了……是明摆着的冤假错案。
两者产生了冲突。
所以,要么她就要说服法庭,降头术真实存在;要么她就必须接受这种处理方式,才能维护正义。
当初她自己为什么要当警察来着?
……站在旁边的鹧鸪菜抓抓脑袋,说道:“威胁不一定要真实存在才叫威胁吧?只要受害者相信‘降头术’是成立的,那么她就会害怕,就会屈从于对方,这不也是胁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