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参说:“但是我们的腿是比手要长的,所以既然我俩手能碰到手,就算暂时解不开、也说不定能先站起来。你先尽力把你的手和脚往前伸,然后我就有拉着你的手稍微往上站一截的空间;接下来就轮到你借我的力站起,最后我们的手就能离开汽油桶,面对面地试试能不能解开。”
“嗯……有点道理。试试看!”
犀牛皮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
他把胸口紧紧贴着汽油桶,按照花旗参的说法把手脚尽量往前伸,给花旗参创造活动的空间;
果然,花旗参紧紧拽住他的手,在另一边活动着往上吭哧吭哧地蹭了一段。
他咬牙强顶着手腕和脚腕传来的疼痛,叫道:“喂,好了没有,什么时候轮到我?”
花旗参喘着粗气说:“就好了!”
然后,他开始像犀牛皮刚才那样,把手脚奋力向前伸。
犀牛皮双手一用力,感觉自己的确也在逐渐站起,不由得喜上眉梢地说道:“喂,还真的有用!”
只是,头越向上伸,两个人反倒就越觉得不对劲。
一股恶臭的气息从上方扩散开来,离汽油桶盖的地方越近,气味就越是清晰。
犀牛皮突然变得有点结巴:“花旗参,你、你说……那些人为什么都没留两个喽啰在这看着我们?”
花旗参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脸色灰败地说:“我想那是因为,那个‘阿豪’要用降头术来对付我们,他们留在这的话可能会被殃及池鱼——快点,再快点,我们必须得马上逃出去!”
两个人也不管四肢被拉扯的疼痛难当了,咬紧牙关,开始你一下、我一下地向上奋力挪动。
也不知道中间的汽油桶里装了多重的东西,竟然牢牢地固定在地上,没有被两个人的动作掀翻;
耳边开始响起某种邪异的低语,听上去就像是那个“阿豪”的声音,但是完全听不懂,不知道是哪国话、又是怎么传到两个人耳朵里的。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汽油桶里那种蝗虫鸣叫一般的“嘶嘶”、“沙沙”声也是越来越明显,更多出一种好像金属刮擦、手指甲挠黑板的“喀哧”、“喀哧”的声音。
“……快,再快……”
犀牛皮和花旗参赶紧再度加快速度,终于在某个时刻,一起伸手抓住了汽油桶顶端边缘的金属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