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没有大开杀戒。”

沉默了一会之后，程真开口这么说道。

“邱小小”，或者说是阿虹摇了摇头：“小小她也在，她劝我不要这么做；那也好，即使没有现世报、他们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能看到阿豪他死在我面前，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程真点点头，又问：“需不需要我找些人替你超度？”

一旁的九叔正好拿着一个用黄布罩住的东西走回来，闻言道：“阿虹姑娘已经身故三年，早已经错过了回归阴司、投胎转世的机会，成了孤魂野鬼，恐怕程道友你不替她超度也不成了。”

附身邱小小的阿虹有点畏惧地往后退了一步，因那块黄布下正传来令人、不，是令鬼害怕的凶戾气息。

九叔注意到她的反应，轻轻摇头：“这座邪神像，也请程道友你将其送到佛门或道庭，做场法事禳福除邪、再一把火将它烧了，方能一了百了。”

“万佛寺那边跟我的‘程氏企业’早有交情了。”程真点头接过神像。

公司既然要做慈善，就难免会跟宗教场所打交道，他跟黄大仙祠还更熟。

谈定了做法事、超度冤鬼的事情，程真又转头向邱小小问：“小小，你是不是曾经去医院献过血？”

邱小小的表情立刻出现了一些变化，就像是暂时被顶替的另一个人格正浮现出来，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刚才她也一样看到了阿豪的末路，看到那家伙死在了自己面前，让她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独立”和“自由”，确认自己的生命从此不再操于他人之手；

也许正因为如此，现在她已经不再害怕了，情绪稳定了很多。

面对程真的问题，邱小小点头说道：“是啊……几年前我还在做空手道教练的时候，经常响应红十字会的号召，去医院献血。”

程真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似乎无关紧要的问题：“哪家医院？”

……

当然不是玛丽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