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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惊雷,让马坤浑身一颤,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他咬牙道:“陛下,臣……臣不知!所有事情皆是沈砚与李德昭编造,与王相公无关!臣从未见过什么密信,也不知晓勾结辽军之事!”
沈砚冷笑一声:“马坤,你倒是忠心耿耿。可你以为,你能护得住王安石,也能护得住自己的家人吗?王安石早已暗中转移你的家眷,若你今日身死,你的妻儿老小,只会被他灭口,永绝后患!”他早就让苏澈查探过马坤家眷的下落,知晓王安石已将其转移至隐秘之处,显然是做好了灭口的准备。
马坤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王相公答应过我,会护我家人周全!”
“答应你的事,他何曾兑现过?”沈砚步步紧逼,“你随他多年,难道不知他的为人?为了权势,他可牺牲一切,你与你的家人,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无用之时,便会被弃如敝履!方才李德昭所言,王安石意图宫变,你敢说你一无所知?相府后院囤积的粮草与兵器,你难道从未见过?”
这话戳中了马坤的痛处,他想起近日相府后院的异动,想起王安石对他的刻意疏远,心中的信念彻底崩塌。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对着王安石怒吼道:“王安石!你这个奸贼!你竟敢骗我!”
他转身对着宋神宗跪地叩首,泪如雨下:“陛下!臣招供!臣全都招供!密信之事属实,是王安石亲笔所写,与萧十三约定割西北三城,换取他协助偷袭灵州!相府后院确实囤积了大量粮草与兵器,他还暗中训练死士,意图在陛下祭天之时发动宫变,扶持太子为傀儡!”
马坤的声音带着绝望与怨毒,字字清晰地传遍紫宸殿:“他转移我的家眷,并非为了保护,而是为了控制我,若我今日败露,便会立刻灭口!臣一时糊涂,追随奸贼,犯下大错,恳请陛下饶命!臣愿配合朝廷,抓捕王怀安,清查相府余党,戴罪立功!”
“你……你这个叛徒!”王安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坤,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马坤又全盘招供,他再无辩解之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此时,查验印泥与字迹的内侍快步返回,躬身道:“陛下,经查验,密信上的印泥确系辽地独有的松烟印泥,与萧十三过往书信上的印泥一致;密信字迹与王安石奏折拓本比对,笔法、走势完全吻合,确系同一人所写!”
所有证据皆已核实,宋神宗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王安石!你这个卖国求荣、意图谋逆的奸贼!朕待你不薄,委你宰相之职,你却暗中勾结外敌,图谋大宋江山,害朕险些错怪忠良,你可知罪!”
王安石面如死灰,缓缓跪地,再无往日的嚣张气焰,却依旧强撑着道:“陛下,臣……臣一时糊涂,被萧十三蛊惑,才犯下大错,恳请陛下饶臣一命,臣愿戴罪立功,弥补过错!”
“糊涂?”宋神宗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与怒火,“勾结外敌,意图宫变,此等滔天大罪,岂是一句糊涂便能抵消?传朕旨意,将王安石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彻查相府余党,追缴囤积的粮草与兵器,抓捕王怀安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遵旨!”殿外侍卫快步走入,上前拿下王安石。王安石被侍卫拖拽着,依旧不甘地嘶吼:“陛下!臣冤枉!沈砚也不是好人,他拥兵自重,迟早会谋反!陛下饶命啊!”
侍卫将王安石拖拽出殿,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檀香依旧袅袅。宋神宗望着案几上的密信,神色复杂,既有怒火,也有愧疚,他看向沈砚,语气缓和了许多:“沈砚,朕错信奸人,险些错怪你,让你受了委屈,也让二十余名影卫白白牺牲,朕向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