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勉强抬起头,脸上混杂着血迹和怨毒,嘶声道:“成王败寇……呸!汪子贤,你不过是个外来者,凭什么统治我们?联盟?狗屁!不过是你们岩山部落吞并我们的借口!我不服!”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汪子贤冷哼一声,不再与他废话,直接转向众人,朗声道,“秃鹫之罪,证据确凿,本人供认不讳!按联盟律……不,按这片土地上所有部落共同的规矩,叛族、通敌、谋害首领者,该当何罪?”
“处死!”
“烧死他!”
“千刀万剐!”
人群,尤其是岩山部落的族人,发出了愤怒的吼声。一些黑石部落的成员,虽然对秃鹫的行径感到恐惧和不满,但在这种氛围下,也不敢出声。
汪子贤看向黑石部落中几位年纪较长、颇有威望的人,沉声问道:“黑石的各位长老、兄弟,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那几位长者面面相觑,最终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对着汪子贤躬身道:“首领……秃鹫犯下如此大罪,天地不容!我……我黑石部落,没有这样的败类!他的生死,全凭首领发落!我黑石部落绝无异议!”这是彻底切割,表明态度。
汪子贤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他又看向泽部落的代表,也得到了类似的回应。
“好!”汪子贤不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既然如此!我以联盟首领之名宣布:叛徒秃鹫,罪无可赦,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岩虎!”
“在!”
“行刑!”
“是!”岩虎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提起一把打磨得异常锋利的石斧,大步走向秃鹫。
秃鹫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恐惧,想要挣扎,却被两名强壮的巡逻队员死死按住。
“汪子贤!你不得好死!黑水部落会为我报仇的!你们……”他的咒骂戛然而止。
岩虎手起斧落,干净利落!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某些人压抑的抽气声。
血腥的画面冲击着每个人的视觉。这是最原始、最直接的惩罚,充满了野蛮的力量,但也最有效地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者。
汪子贤面不改色,心中却也是微微一紧。这是他第一次亲自下令处决一个人,虽然对方罪有应得,但生命的消逝依然带来一种沉重感。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目光转向已经吓瘫在地、屎尿齐流的黑尾和其他三名从犯。
“黑尾!你们几个!协助秃鹫,知情不报,甚至参与谋划,同样有罪!”汪子贤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念在黑尾年轻,受秃鹫蛊惑,且未造成实际危害,尔等三人情节稍轻,现给你们一个机会!坦白所有阴谋细节,指认同党,可免一死!”
这就是分化瓦解,给予希望。
黑尾早已精神崩溃,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地磕头:“我说!我全说!首领饶命!是秃鹫逼我的!他联系了黑水部落的一个小头目,叫‘毒牙’,说好得手后以东南方向三堆烽火为号……他还偷偷藏了一些黑水部落给的彩色贝壳,说是定金……其他的,其他的我不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了!”
另外三人也争先恐后地交代,内容大同小异,并未挖出更深的同谋网络,这也与胖墩的扫描和之前的排查结果吻合。
汪子贤听完,沉吟片刻,做出了判决:“黑尾,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鞭笞三十,罚为最低等奴役,终身从事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工作,永不赦免!尔等三人,各鞭笞二十,罚为重劳役五年,严格看管!若再有任何异动,立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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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判决,既显示了严厉,也留有余地,避免了过度杀戮可能带来的恐慌。尤其是对黑尾的处理,终身奴役比死亡更是一种漫长的惩罚,足以警示他人。
“谢首领不杀之恩!谢首领不杀之恩!”黑尾几人磕头如捣蒜,仿佛捡回了天大的便宜。
行刑过程公开而迅速。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和受刑者的惨叫,再次加深了这场审判的残酷印记。当一切结束后,空地上只留下血迹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
汪子贤走到空地中央,踩过那片尚未干涸的血迹,目光再次扫视全场。他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高大,带着一种经过血与火洗礼后的权威。
“族人们!”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叛徒的血,已经流干!他们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背叛联盟、破坏团结、引狼入室的下场!”
他的话语清晰有力,传入每个人心底。
“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联盟,是我们所有人的联盟!它保护我们免受野兽和外敌的侵袭,它让我们能吃饱穿暖,它给了我们希望和未来!任何想要破坏它的人,都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绝不姑息!”
“同时,我也要强调!这次事件,是秃鹫等极少数利欲熏心者的个人行为!与黑石部落、泽部落的绝大多数忠诚的族人无关!我相信,你们和我们岩山部落的兄弟一样,热爱这个家园!经过这次考验,我们的联盟,只会更加纯洁,更加团结!”
他成功地将打击范围控制在极小范围,并试图重新凝聚人心。
“从今天起,联盟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我们将建立更严格的规矩,更有效的防御,更公平的分配!让勤劳肯干的人得到应有的回报,让忠诚勇敢的人获得尊重和地位!让任何蛀虫,都再无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