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密信到了!”高福快步进来,把信递给胤禛。
胤禛拆开信扫了几眼,粮道要塞的密探已默默安插完毕,这样,即使老十四答应他的事临时变卦,不让年羹尧负责粮草,他也不至于太被动。
他封上密信,走到烛火前烧掉,看着它化为灰烬。
然后伸出手,覆在珈宁手背上,淡笑道:“走吧,陪爷睡会儿。”
翌日,康熙在乾清宫的东暖阁单独召见了胤禛。
康熙一身皇帝常服,背手看着墙上的西北地形图,听到胤禛的请安声后并没有回头,而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胤禛,你可知朕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胤禛面色平静,恭声回道:“儿臣不知,请皇阿玛明示。”
康熙缓缓转身,朝胤禛走近了几步,目光如炬:“老四,你实话跟朕讲,你觉得诸皇子之间,昨日的表现,谁可以胜任大将军一职?”
胤禛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军政大事,儿臣不敢妄议。”
“今日只你我父子二人,朕恕你无罪,直言便是。”
胤禛似思索片刻,沉吟道:“若是只择一人,儿臣以为十四弟可担此重任!”
“哦?”康熙似乎颇感意外“为何?”
“十四弟这两年在兵部,对西北军情了如指掌,昨日分析也颇为巧妙,他年轻气盛,正是需要历练之时。更重要的……”
胤禛顿了顿,看了康熙一眼,继续道:“儿臣觉得他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正是目前西北战事所需要的。”
康熙凝视胤禛片刻,脸上多了一丝探究,沉声道:“你与十四阿哥一母同胞,不怕旁人说你结党营私?”
“举贤不避亲,儿臣光明磊落。”
胤禛一脸坦然:“儿臣举荐十四弟,纯粹是站在朝廷角度考量觉得他更合适,且校场考练也是有目共睹。若是皇阿玛觉得不妥,只要朝廷需要,儿臣也愿意亲自领兵出征,虽马革裹尸,亦在所不辞!”
康熙闻言,脸上极快地掩去一抹赞赏,他微微一笑:“起来吧,听闻你这两年常和僧人品茶探讨佛法,研究佛理。”
胤禛闪过一瞬的诧异,心中不知此时皇上转移话题是何用意:
“回皇阿玛,儿臣《悦心集》选了许多佛道之学,故常与高僧请教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