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霄推开刑堂那扇沉重的玄铁木大门时,一股混合着陈旧书卷和冷冽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与他第一次踏入此地时的喧嚣不同,今天的刑堂异常安静,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高大殿柱间投下摇曳的光影。
“你来了。”
戒律长老的声音从殿堂深处传来,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星渊井绘卷前,背对着敖玄霄。绘卷上的星渊井泛着诡异的蓝光,仿佛随时会吞噬观看者的心神。
“长老召见,不敢不来。”敖玄霄稳步上前,在距离长老三丈处停下——这是宗门规矩中面对长老时应保持的恰当距离。
戒律长老缓缓转身,那双看透无数宗门恩怨的眼睛在敖玄霄身上停留片刻:“硅木林能量异常之事,你再详细说一遍。那日你报上来的文书,有几处细节老夫还想确认。”
敖玄霄心下凛然。他们之前上报的版本经过精心修饰,隐瞒了发现矿盟前哨站和AI矿工的关键信息,只说是为了追踪一只罕见的硅基灵兽而误入能量异常区域。
“那日我们确实是为了追踪流光貂...”敖玄霄开始复述经过精心编排的故事,语气平稳,细节却故意说得模糊,“在西南方向的硅木林深处,突然感受到能量波动异常,地面的硅晶簇无端共振...”
他讲述时,戒律长老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锐利的光芒。当敖玄霄说到他们如何应对能量乱流时,长老突然打断:
“你用的可是地球的古武术?听说那种技艺能引导能量流动。”
敖玄霄心中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弟子确实用了祖父所教的太极拳,勉强稳定周身能量,这才得以脱身。”
戒律长老微微颔首,踱步到一旁的长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地球的技艺...确实有其独到之处。远山兄将你教导得很好。”
听到祖父的名字被如此亲切地称呼,敖玄霄不禁讶异。戒律长老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唇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怎么?没想到我认识你祖父?年轻时,我们还曾一同探索过星渊井外围区域。那时他就展现出对能量非同寻常的理解力...”
长老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转而道:“但那已是往事了。如今你是岚宗弟子,当守岚宗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