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三峰密谋,后山之行

月光被云层一口吞了进去,山道一下子黑得像是泼了墨。我抱着锦匣,脚底踩着青冥岩碎石发出的冷光往前走,风从丹谷后山绕过来,那股苦味更重了,像烧焦的药渣混着铁锈。

这味儿不对劲。

不是寻常炼丹的火毒,也不是鬼面藤开花时的腥气,而是……闷在土里发酵过的死气。

我停住。

刚才谷主蹲在田埂上剪藤,手稳得不像话,可他袖口沾了点灰绿色的泥,那是后山阴坡才有的腐壤——那边不种药,只埋废炉渣和断刀残片。一个管丹方的老东西,半夜跑那儿去干什么?

我回头看了眼丹谷静室方向。窗纸还是空的,没人影,也没灯亮。但我知道,那行小字还在:

**若丹成有异,加冥气可稳。**

稳个屁。谁拿冥气当稳定剂?那是蚀魂烂骨的东西,沾一点都能让人抽搐吐黑血。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试药的人死不死。

念头一起,我就没再犹豫。

把锦匣往怀里紧了紧,贴着崖壁侧身往右拐。那边有一条猎人踩出来的野径,通向后山凹地,平日禁入,说是阵法余波未散,踏错一步就会引动地火喷涌。可我现在顾不上这些。

古武拳经里有一式“贴岩蛇行”,讲的是如何借力于陡壁,用呼吸压到最低,连心跳都像冻住一样。我小时候追独角狼学过,现在正好用上。

左手抠住石缝,右脚蹬着凸起的岩角,整个人贴着崖面向上挪。夜巡弟子两个时辰一换岗,上一波刚过去不到半刻钟,下一波还得等四五十息。时间够用。

爬到三丈高处,下方传来脚步声。两队人,每队三人,腰间玉符泛着微光,是剑峰的巡守。他们沿着主道走过,嘴里还聊着什么“客卿破契”“长老脸色难看”。我没听全,等他们背影消失在转角,我才继续往上。

再翻过一道矮崖,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半塌的石台,围着一圈枯树桩。树皮都被剥了,露出白森森的木心,摆成某种阵型。石台中央立着块黑石碑,没有字,表面却有水渍一样的纹路,像是刚被人用湿布擦过。

我伏在鬼面藤底下,屏住气。

三个人站在石台中间。

剑峰长老披着银纹斗篷,背对月光,手里捏着一枚星辉石;丹谷谷主站在左侧,袍角沾着刚才那抹腐壤;武殿殿主最靠里,双手拄着一根黑铁杖,杖头插进地面半寸。

他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风正好顺着崖缝吹下来,一字不落地灌进我耳朵里。

“渡劫丹未成型前,需真人承三重雷击。”剑峰长老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石头,“否则药性不稳,服之即爆。”

“凝丹境以下扛不住第一击。”武殿殿主冷笑,抬脚碾了碾地上的灰烬,“死了也看不出伤,新挖的坑够深,埋进去连气味都不会往上冒。”

我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