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墨言问。
“比如现在。”她抬手指向黑雾中的复制人群,“它们不攻,是因为知道南宫翎会现原形。它们等的就是这一刻——真身一出,妖力外放,正好当信号放大器。”
南宫翎瞳孔一缩:“你是说,它们在借我传信?”
“不止。”她冷笑,“它们在帮那个战神,把求救信号打成摩斯码,一波波往外送。”
白芷突然抬手,铜镜碎片在掌心旋转。她本想照一具倒地的复制人残骸,可镜面刚亮,画面却变了。
一片焦土,灵田寸草不生,姜小芽跪在中间,手里攥着一把枯根。她自己看见了,呼吸一滞。
镜面一转,墨言站在高台之上,双手捧着轮盘递向虚空,头低得几乎贴地。他的手指在抖。
再一晃,南宫翎九条尾巴齐断,血淋淋地堆在脚下,他站在原地,连痛都喊不出来。
“停!”白芷猛地合掌,铜镜被夹在掌心,可那三幅画面仍在她指缝间游动,像活物一样往外爬。
黑雾忽然躁动,从镜面边缘渗出实体,凝成三团影子——一个烧毁的灵田,一个下跪的身影,一条条断裂的狐尾,缓缓向他们逼近。
“不对劲。”白芷盯着铜镜,“这镜子……被污染了。”
她翻过镜背,发现重铸时嵌入的一滴血正泛着微光——是墨言之前心口渗出的,混进了铜液。
“你的眼泪混进去了?”她看向墨言。
“不是眼泪。”墨言摇头,“是疤痕裂开时流的血。”
“那就对了。”白芷脸色发沉,“这血带着你的记忆烙印,又被铜镜吸收,现在它不照现实,照的是你心里最怕的东西。”
“而且。”姜小芽盯着那团下跪的影子,“它把你的情绪放大了。你越怕,它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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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白芷突然厉喝,“谁都别去想自己怕什么!这镜子现在是个共鸣器,你想,它就成真!”
南宫翎一脚踹飞逼近的焦土幻影,金光扫过,黑雾退散一瞬。可那影子落地又起,像野草烧不尽。
“这么下去不行。”墨言低声道,“它们靠恐惧实体化,我们却避无可避。”
“那就别避。”姜小芽突然把辣条全倒进嘴里,嚼得咔咔响,“怕?我当然怕。怕我的灵田没了,怕我的系统崩了,怕你们哪个突然叛变。”
她抹了把嘴,竹筒往地上一磕:“但我也怕一件事——有人把我当试验品,拿我种田、吃饭、睡觉的日常当数据喂狗。”
她抬头,翡翠绿的瞳孔亮得吓人:“所以现在,我不想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