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池卓的话，她抬起头，目光有些迷茫地看着刘翠霞手里那个小小的屏幕。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谁让刘翠霞跑过来的，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刘翠霞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气，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讲了一遍，从直播间连麦，到池卓说出你有一个老朋友要出事，到她打电话、跑过来、冲上阳台。

她讲得颠三倒四的，有时候喘不上气断在中间，但朱阿妮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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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霞蹲下来拍她的背，回头对镜头说：“大师，谢谢你，真谢谢你了，我们……”

“你们付过卦金了，”池卓说，“一卦归一卦，不用额外谢。”

朱阿妮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孙子。

小家伙已经不哭了，抽抽搭搭地窝在她怀里，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着自己的膝盖，一脸委屈，又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这么紧张。

朱阿妮的嘴唇哆嗦着，目光从孙子的脸上移开，看向手机屏幕里那个年轻女人。

“他——他刚才要是——”

她没说完。

那几个字太重了，重到她的嘴唇承受不住，说不出来。

池卓替她说了。“没掉下去。现在没事了。”

朱阿妮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把孙子搂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孩子的头顶上，干瘦的手指在孩子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还在这儿，还温热的，还会哭。

稳住心神后，朱阿妮低头，用一只手按着孙子的后脑勺往下压。

“给大师磕头。快点。”

小男孩不明所以，膝盖又疼，被按着跪下去的时候咧着嘴又哭了起来。

朱阿妮的手按得稳，嘴里念叨着“磕头，磕头”。

池卓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小孩子不懂事，膝盖都蹭流血了，别折腾他了。回头碘伏消个毒，别感染就行。不过你们大人还是要多注意，别让小孩子一个人在家里，不安全。”

弹幕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别让孩子跪了，膝盖都破了】

【老太太太实诚了，直接按着磕头】

【但真的该谢谢池大师，这孩子就是捡回来的命】

【我眼泪都出来了，就差一点啊】

【等等，为啥小孩一个人在家？他妈呢？他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