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平时伙食不错,但辣子鸡这样的硬菜也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何大清咬不动肉,只扒拉了几口米饭和素菜,就挪到隔壁小间歇着。
何雨柱吃完饭去寻人,推门看见老爷子正蜷在拼起来的长凳上打盹。
爹,回家睡吧,这儿硌得慌。”
眯瞪会儿就成。”何大清眼皮都没抬。
五点还得赶回来张罗晚市,年纪大的人经不起折腾,缺了觉浑身不得劲。
晚上您别来了......
夜市忙起来你哪顾得过来?何老爷子突然睁眼,光龙虾就得刷上百斤。”
那活计确实磨人,钳子逮着手就不撒开,忙时连服务员都得跟着收拾。
何雨柱单位、养老公司两头跑,成天乐呵呵的,其实身子早乏了。
如今何大清知道疼儿子了——全仗着柱子让他当上全院最体面的老太爷。
有时半夜想起来都要念佛,养出这么个争气的崽。
儿孙绕膝媳妇孝顺,不像隔壁两家整日鸡飞狗跳。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帮儿子把馆子撑稳当。
爷俩唠了会嗑,老头倒精神了。
您这么睡醒了准腰疼,到时候不还是我伺候?
用不着!何大清一骨碌坐直,胳膊腿利索着呢。”
生气啦?
扯淡!老头咧嘴笑了,你们小辈不容易,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等真动弹不得那天,自个儿找养老院去。”
埋汰谁呢?何雨柱龇着牙,亲儿子在能让您上那儿?
老阎老谢家没儿子?到老还不是干瞪眼!
咱家不兴那个!您爱来店里就来,嫌累就拎着鸟笼逛胡同。”
呸!好端端当什么纨绔!
得,随您高兴。”何雨柱嬉皮笑脸搀起老爷子。
这老爹跟小孩似的,全得哄着来。
自行车驮着何大清回四合院,老头直奔孙子屋。
瞧见育儿嫂正拍孩子,又蹑手蹑脚退出来,撞上跟进来的儿子。
回吧。”他竖起手指,刚睡着。”
何雨柱躺床上盯着房梁走神,突然一激灵蹦起来:
糟!居委会胡大娘交代的事忘干净了!
上午明明答应了下午陪胡大妈去孤儿院。
眼看已经四点,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赶到街道居委会,见胡大妈还在,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胡大妈,何雨柱赔着笑脸走近,上午去区里办事,中午又在饭馆忙活,差点把这事儿忘了,实在对不住您。”
他连连道歉,胡大妈却摆摆手:不碍事,拉米面的车还没回来呢。”
街道批了几袋大米和两桶油用作慰问,正等着装车。
何雨柱松了口气。
路上他还担心胡大妈没等他先走了,要真那样,以后见面可就难为情了。
没过多久,运送物资的三轮车回来了。
车上垒着三袋大米,两桶油,还有些蔬菜。
柱子,你能骑车带着我吗?
您要坐这个?何雨柱指着三轮车,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去孤儿院会有汽车接送,说不定还要拉横幅,没想到得亲自蹬三轮。
难不成还能坐小轿车?胡大妈笑道,天不早了,咱们动身吧。”
不是不愿意,何雨柱挠头,就怕摔着您。”这要出点意外,他可担待不起。
将就一下吧,胡大妈叹了口气,我下午跑了好几个地方借车,都没成。”
我不是挑三拣四,就是担心......
知道啦,胡大妈打断他,真要摔了也不怪你,这下总放心了吧?
话说到这份上,何雨柱不好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