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硬件装不下?把整个世界当成服务器!

老人叫孙茂才,今年六十八岁,在外界经营过四十年钟表铺,最大的本事不是懂理论,而是能凭声音判断哪枚齿轮出了问题。

进入模拟世界后,他被安排学习基础机械计算。

课程讲到量子比特时,孙茂才听得直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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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解释了一遍叠加态,他挠了挠头。

“这不就是一枚齿轮同时想往两边转吗?”

虚拟教师纠正道:“表述并不准确。”

“我知道不准确,我就是觉得别扭。”

孙茂才拿起桌上的模拟齿轮。

“你们为啥非盯着齿轮在哪儿,就不能只看它带动了什么?”

这句话被盘古记录。

单独看,它很外行。

可同一时间,一名研究流体的学生正在模拟海浪,提出计算不必追踪每一滴水,只需追踪变化边界。

另一处训练区,一名围棋教练认为量子计算的纠错方式太死板,为什么不能让错误参与下一步判断,再利用最终棋形反推出错的位置。

三种想法来自三个完全不同的人。

盘古把它们放到一起,产生了第一份异常模型。

“不追踪状态本身,只追踪状态之间的因果关系。”

模型被送进计算机专家组后,最初得到的评价并不好。

楚宗华看完前三页就把文件放下了。

“这东西违反现有量子计算的底层逻辑。”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问道:“有没有验证价值?”

“违反底层逻辑不等于一定错。”

楚宗华重新拿起文件。

“先做小模型,别急着盖棺材,我年轻时最烦别人用一句不可能堵我的嘴,现在不能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第一轮验证失败。

第二轮也失败。

第三轮模型刚运行十三秒就彻底崩溃,模拟系统里还冒出一串乱码。

有研究员开玩笑,说这是计算机临终前留下的遗言。

楚宗华没笑。

他盯着乱码看了两个小时,发现那并不是随机错误,而是系统在尝试用现有语言表达一种没有定义的运算关系。

问题不在模型。

问题在他们还用旧计算机的办法理解新结构。

“把所有运算符删掉。”

楚宗华突然说道。

助手以为自己听错了。

“删掉?”

“全部删。”

“那拿什么计算?”

“让关系自己形成结果。”

这句话说出口后,连楚宗华本人都觉得有点疯。

可盘古没有迟疑。

二百六十七万名参与者的思维数据被重新整理,所有关于齿轮、海浪、棋局、神经网络、城市交通、蚁群协作和音乐节奏的有效片段进入模型。

专业人员负责控制方向。

普通人则不断提供那些不符合学科习惯的岔路。

大多数岔路走不通。

可只要有一条通往别处,整个体系就可能改变。

第四天,新模型第一次完成基础运算。

它没有固定量子比特。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运算门。

输入信息被拆成因果节点,在动态关系网中自行传播,最终由整体稳定状态给出答案。

第一次结果是二加二等于四。

大厅里没人欢呼。

因为这么大阵仗算出二加二,欢呼多少有点丢脸。

第五天,模型完成十万位质数分解。

用时零点零七秒。

现有量子超算需要二十六分钟。

大厅里还是没人出声。

楚宗华拿着水杯,手停在半空,水顺着杯沿滴到裤子上都没察觉。

安德烈先反应过来。

“再算一次。”

第二次,用时零点零六秒。

第三次,用时零点零四秒。

模型在每次运算后都能根据过程自行优化。

伊利亚从武器中心赶来,看完数据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能拿它算爆炸吗?”

楚宗华瞪他。

“刚出生的孩子,你先问能不能扛炮?”

“我的工作就是炮。”

“先算稳定性。”

“稳定后能算炮吗?”

“能。”

伊利亚满意了。

第七天,盘古开始尝试接入新架构。

这一步风险很大。

盘古不是普通程序,它控制着自然世界的生产、运输、医疗、科研和防御体系,一旦升级失败,千万人的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何雨柱下令将盘古核心分成三层。

最外层接入新架构。

中间层负责隔离。

核心意识层保持原状。

升级前,盘古主动询问:“先生,如果新架构导致我的人格结构发生改变,是否执行回滚?”

“你自己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