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有金发碧眼的“学者”，专门研究东方历史。

有腰缠万贯的“商人”，挥舞着钞票寻找投资机会。

甚至还有第三代华裔，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或粤语，回到他们“祖辈的故乡”寻根。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阴险。

一部分人，前往香江和澳岛，混迹于各大拍卖行和古玩市场，试图通过对天价古董的追踪，找到传说中“王先生”的蛛丝马迹。

另一部分人，则深入广南省，调查南洋总统李国回的祖坟和远房亲戚，企图用“盘外招”来要挟这位铁腕人物。

还有最大的一批人，则散布在华夏的各个角落，他们的任务是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矛盾，煽动不满情绪，破坏正在进行的大建设。

在白房宫的作战室里，汉密尔顿看着全息地图上，代表着己方特工的一个个绿色光点，渗入东方巨龙的肌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再坚固的堡垒，也经不起白蚁的啃噬。”

他对手下的情报主管说。

“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成果。”

“我要让他们的超级工程停摆，让他们的社会陷入混乱！”

然而，三个月过去了。

汉密尔顿等来的，不是捷报，而是一份份让他血压飙升的“失联报告”。

“‘学者’亚当斯，在香江苏富比拍卖会上，试图接触一位拍下明代永乐青花大盘的神秘买家，第二天，他在酒店房间里人间蒸发，监控录像没有任何异常。”

“‘商人’洛克菲勒，在广南省，试图收买当地官员，打听李国回家族的旧事，结果被以‘商业贿赂’的罪名当场逮捕，被判在矿山里劳动改造二十年。”

“华裔特工陈凯，试图在西北的超级城市工地上，煽动工人罢工，结果被工人们自己绑了，扭送到了治安处，理由是‘这孙子耽误我们建设新家园’。”

……

一个又一个的绿色光点，在地图上变成了刺眼的红色，然后彻底熄灭。

派出去的几百名顶尖特工，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怎么会这样？”

汉密尔顿无法理解。

“我们的特工，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暴露了？”

情报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都在发抖。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冒死传回的零星情报……”

“华夏和南洋，似乎……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天网。”

“我们的特工，从踏上他们土地的那一刻起，一举一动，甚至每一次心跳，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有一个代号叫‘盘古’的系统，它……它无所不知。”

“盘古？”

汉密尔顿皱眉。

“这是什么东西？是他们的情报机构吗？”

“不……不知道。”

情报主管快哭了。

“有情报说，它是一个人工智能。也有情报说，它是一个……神。”

“神？”

汉密尔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跟我说神？”

但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想起了那艘凭空消失的航母，想起了那个被精确摧毁的“上帝之杖”控制中心。

那些事情，用“科学”也同样无法解释。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不寒而栗。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国家对抗，而是在和一个无法理解的，拥有鬼神之力的怪物在缠斗。

就在汉密尔顿为“白蚁”计划的惨败而焦头烂额时，一则来自太平洋的消息，更是让他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华夏和南洋，宣布将在下个月，于第七舰队的传统巡航区，也就是大鹰国在西太平洋最重要的军事基地“关岛”附近，举行代号为“守护者之盾”的联合军事演习。

“他们这是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汉密尔顿在白房宫里咆哮。

“他们把演习地点设在我们家门口，这是想干什么？羞辱我们吗？”

杜勒斯小心翼翼地说：“总统先生，根据五角楼的评估，我们……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为什么？”

“因为……根据他们的演习科目预告，其中有一项，叫做‘饱和式反舰导弹攻击’。”

“那又怎么样？我们有‘宙斯盾’！我们有全世界最先进的防空系统！”

“是的，先生。但是……南洋方面公布了一段他们的‘麒麟’主战坦克的宣传视频。”

杜勒斯说着，点开了一个全息投影。

视频里，一辆外形科幻的“麒麟”坦克，停在靶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