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平淡疏离,隔着厚重的车帷,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他连车帷都未曾掀起,更未露面。
车外,那些跪伏在地上的李氏宗族子弟们,脸上神情各异。
有人满脸惊疑,有人暗自揣测,也有人心中隐隐生出不满。
他们桐安李氏的子弟,如此隆重的出城迎接,对方却连面都没露。
当今天下,敢在他们桐安李氏的面前,如此无礼的——
怕是也只有此人了。
哪怕是周天子和那些大国国君,也未必敢对桐安李氏如此无礼。
宗伯李誉跪在地上,等了片刻,才缓缓直起身来。
李誉却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整了整衣袍,缓缓站起身来,面朝马车,恭声说道:
“远祖一路舟车劳顿,君上已命人将华清宫收拾妥当,孙臣先带远祖去华清宫安置歇息。”
“晚些时候,君上会在宫中设宴,为远祖接风洗尘。”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又是心中一震。
华清宫?
原来三个月前,君上下令将华清宫腾出来,又大肆修缮,连宫中的旧物都换了个遍。
竟然是为了迎接这位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远祖”?
车厢内,李枕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设宴就不必了。”
“直接去华清宫吧,我
李枕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平淡疏离,隔着厚重的车帷,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