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压抑。

窒息。

带着一种末日来临前的死寂。

苏灵就那样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那张原本清纯的小脸上画着残破的浓妆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潭千年古井深不见底，不起一丝波澜。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亲生母亲此刻正捂着小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一个是她爱了十年、恨了一夜的男人，此刻正紧握着双拳，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怎么？被我吓到了？”

苏灵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令人发疯的寂静。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苏婉清那虽然还没显怀却已经被她视作眼中钉的小腹。

“你们不用躲了。”

“我都知道了。”

“也好。”

苏灵向后一靠，姿态慵懒而又残酷，像个看戏的局外人。

“反正我姐姐也死了十年了坟头草都几尺高了。”

“你们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姐夫兜兜转转还是一家人。”

“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番话刻薄，恶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苏婉清的心上。

“小灵！你别这么说！”

苏婉清哭着摇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别叫我小灵。”

苏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嫌脏。”

苏婉清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秦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一步跨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灵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苏灵闹够了没有？”

“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去洗个澡，睡一觉明天还是我的好妹妹。”

“妹妹？”

苏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仰起头，看着秦峰那张写满了愤怒和失望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峰啊秦峰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

“你想让我当妹妹我就得乖乖当妹妹？”

“你想跟我妈搞在一起我就得捏着鼻子认了？”

“凭什么？”

苏灵猛地站起来直视着秦峰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两团名为“嫉妒”和“不甘”的火焰。

“我告诉你不可能。”

“以前是我太傻太天真以为只要我乖乖听话只要我变得足够优秀，你就会看到我。”

“现在我明白了。”

“对付你们这种虚伪的大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能用你们听得懂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