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大义当前,何必计较那袁绍小人。我等白马义从,来去如风,手中长枪所向,胡虏丧胆。
若是那袁绍真敢拿我们当垫脚石,当马前卒驱使……”
严纲猛地抽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光映照着他杀气腾腾的脸,
“且问问我麾下三千白马儿郎手中的长枪答不答应。定叫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北疆雄狮,天下英雄。”
他身后的几名白马亲卫也按刀挺胸,眼中闪烁着嗜战的光芒。
公孙瓒的目光缓缓扫过神情热切的公孙越、目光恳切的关靖、战意沸腾的严纲,以及他身后那些如同标枪般挺立、眼神狂热的白马义从精锐。
他仰天大笑,笑声在厅堂内回荡,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傲气:
“哈哈哈,好,说得好。我公孙瓒行事,何须看那袁本初的脸色?”
他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冰冷的锋芒和一丝精明的算计:
“传我将令,集结精锐步卒两万,另点齐我三千白马义从。随本将军南下酸枣。让关东那些坐井观天的诸侯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下骁锐。”
……
荆州州牧府,书房内静谧异常,熏炉中飘散着淡雅的檀香。
刘表端坐案后,一身宽大的儒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温和。
他将那份来自陈留的檄文轻轻放在光滑如镜的紫檀木案上,不发一语。
谋士蒯越上前一步,拱手道,声音清晰而冷静:
“景升公,荆州新定未久,百业待兴,人心初附。
荆南宗贼虽已平定,然其残部隐匿山林,犹有反复之虞。此乃内忧。
而外患,长沙太守孙坚,虎踞江东,其人性如烈火,野心勃勃,又新近依附袁术,对我荆州富庶之地,垂涎三尺,其兵锋已屡次侵扰江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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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诚不可不防之劲敌,当此内外交困之际,实在不宜劳师远征,耗费钱粮于千里之外啊。讨董虽为大义,然保境安民,护佑一方黎庶,方是州牧首要之责。请明公三思。”
弟弟蒯良也立刻附和,语气恳切:
“兄长所言,句句肺腑。主公,荆州乃四战之地,根基未稳,实不宜卷入中原混战漩涡。
当务之急,是修养生息,巩固根本,观天下之变,徐图后计,方为上策。”
刘表温和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案上的檄文,缓缓道
“异度、子柔所言,老成谋国,甚合我心。”
他拿起一支紫毫笔,蘸了蘸墨,在一方素帛上从容书写,字迹雍容大气:
“回复曹孟德:荆州新遭宗贼之乱,元气大伤,南疆蛮族复又蠢蠢欲动,边衅频生。
本牧心系国难,然力有不逮,实难分兵北上,共襄义举。然讨贼之心,天日可鉴。
特备薄礼一份,以资军需,聊表寸心。望孟德与诸公戮力同心,早靖国难。”
写罢,他轻轻吹干墨迹,将素帛递给蒯越。
……
洛阳城,相国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