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伍琼,周毖。当初我初入洛阳,根基未稳,是你们两个,口口声声劝我重用袁绍、韩馥这些所谓的‘名士’、‘俊杰’。
说什么‘收天下名士之心,则四海可安’,我董卓信了你们,结果呢?!”
他指着二人,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尖锐。
“这些你们举荐的‘俊杰’,到任之后,哪一个不是拥兵自重?哪一个不是举旗反我?袁绍那狗贼,更是纠集十八路鼠辈,兵临虎牢。
这难道不是你们二人合谋,出卖于我?我董卓何曾亏待过你们?给了你们高官厚禄,你们却如此回报?”
董卓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
“我还没找你们清算这滔天大罪,你们倒好,竟敢在此妖言惑众,阻拦本相车驾,真当我董卓的刀,不利了吗?”
“相国,我等冤枉,绝无出卖之心啊!”
伍琼、周毖面如死灰,涕泪横流,拼命磕头辩解。
“冤枉?”
董卓狞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来人,将此二贼拿下,就地正法,悬首城门,以儆效尤,看谁还敢阻挠迁都大计。”
“诺。”
如狼似虎的西凉甲士一拥而上,不顾二人挣扎哭喊,像拖死狗一般将他们拖到宫门旁。
刀光闪过,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尘埃,无头的尸体颓然倒地,温热的鲜血迅速在冰冷的御道上蔓延开来,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所有在场的公卿大臣,无论是真心反对还是明哲保身,此刻无不噤若寒蝉,面色惨白如纸,深深垂下头颅,再无人敢发一言。
用两颗人头彻底震慑了朝堂,解决了上层的“聒噪”后,董卓将迁都的具体执行,全权交给了他的心腹谋士李儒。
李儒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书和外面乱哄哄准备迁移的人群,眉头紧锁,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两三百万人口的迁徙,其复杂和混乱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文臣焦头烂额。
他需要考虑的实在太多:皇室珍宝、武库军械、太仓钱粮、府库金银、百官家眷……
为了给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掠夺披上一层“天命所归”的外衣,李儒绞尽脑汁,编造了一条谶语童谣。
“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
他派出心腹,买通市井小儿,让他们在洛阳的大街小巷传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西凉兵卒四处张贴告示,以董卓的名义强令全城官民,限期随驾西迁长安。
有不从者?
李儒阴冷地笑了,他早已命人秘密调集了海量的桐油,一桶桶堆积在洛阳各处要害之地,尤其是皇宫、武库和各大官署附近。
这些桐油,足以让这座辉煌了百年的帝都,焚烧十天十夜而不熄。
他站在洛阳城头,望着远处虎牢关的方向,眼神阴鸷。
根据他的部署,待大队人马押送着难以计数的财富和哭哭啼啼的百姓,浩浩荡荡进入相对安全的函谷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