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官员、军士,无不被这真挚浓烈的手足之情所感染,有的悄悄抹泪,有的面露欣慰的笑容,原本肃穆的迎接场面,此刻充满了温情与感动。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缓缓分开。
刘备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看着关羽,又看看张飞,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而欢欣的笑容。
“回来了就好,这一路,辛苦二弟了。”
刘备握着关羽的手,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的心情。
张飞抹了把脸,抢着说道:
“二哥,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些日子,俺代你坐镇高苑,那可是……”
他一改往日的豪爽寡言,竟像个急于表功的孩子般,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如何巡防,如何处置了几个不开眼的毛贼,如何按照江浩的规划组织屯田,又如何跟那帮子文吏打交道觉得浑身不自在……
琐碎而真实,充满了生活气息。
关羽静静地听着,那双丹凤眼满是温和与耐心地看着自家三弟。
待张飞告一段落,他伸出手,揉了揉张飞那钢针般的络腮胡,动作带着兄长特有的宠溺,微笑道:
“三弟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辛苦三弟,之后一切有哥哥在。”
这简单的话语和亲昵的动作,让张飞黑脸上笑开了花,只觉得这一个月的辛苦操劳都值了。
“云长兄,一路辛苦。”
这时,江浩也走上前来,拱手施礼,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关羽立刻转身,郑重还礼:
“惟清切莫如此说,关某何谈辛苦?不过是按惟清既定方略行事,接应难民,搬运物资罢了。
惟清坐镇后方,统筹全局,安抚十数万流民,使其各得其所,重建家园,此方是真正劳心劳力,功德无量!关某佩服!”
他这番话发自肺腑。
在独自负责难民迁移后,他才愈发体会到治理安顿之艰难,对江浩在乐安郡取得的成就,更是由衷钦佩。
“云长兄过谦了。”
江浩笑着摇头。
“此行一切顺利便好。”
“对了!”
关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身招手,“平儿,快过来!”
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应声从关羽身后的亲随队伍中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