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小张没撑过三天。他老婆回来时,发现他蜷缩在床底下,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水果刀,眼神呆滞,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嘴里只会反复咕哝:“红眼睛……钥匙孔……看我……哭……别哭了……”
他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筒子楼里的活人,仿佛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人人自危。入夜后,家家户户门窗紧锁,用桌椅顶死,仿佛门外不是走廊,而是万丈深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那准时在凌晨三点响起的婴儿啼哭,变得更加刺耳,更加凄厉,仿佛带着某种嘲弄和恶毒,穿透薄薄的门板,钻进每一个幸存者的耳朵里,啃噬着他们残存的理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受够了这种等死的感觉!我必须知道,那该死的哭声到底是怎么回事!304房间里到底有什么!还有那双……红眼睛!
小主,
我咬着牙,花了几百块钱,从网上买了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这东西比纽扣还小,自带电池和存储卡,能无线连接手机。我把它小心翼翼地伪装成一团积年的灰尘和蛛网,粘在了304门上方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镜头正对着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和那个黑黝黝的钥匙孔。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在作祟!
当天晚上,我反锁了房门,用柜子死死顶住,手里攥着一把锤子,坐在床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304门口那片狭窄的、光线昏暗的区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死寂无声,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凌晨2:55。
2:56。
2:57。
我的掌心全是冷汗,几乎握不住手机。
2:58。
走廊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的寂静,熄灭了。屏幕里一片黑暗。
来了!要来了!
我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2:59。
就在时间跳到2:59的瞬间!
声控灯,猛地亮了!
不是被人脚步震亮的那种缓慢亮起,而是像接触不良似的,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才稳定地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而就在灯光亮起的同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304的门口!
那个人,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的格子睡衣。身形,身高,头发……
就是我!
屏幕里的那个“我”,背对着摄像头(我安装的角度只能拍到背影和侧面),静静地站在304门前,低着头,脸几乎要贴到冰冷的防盗门上。
他(它?)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在聆听门内的动静,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然后,凌晨三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