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影闪过,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皮开肉绽的伤口处,没有流出一滴鲜血,反而涌出大团灰白色的、棉絮状的物质。
那是被强行洗脑后,从灵魂中剥离出的“自我残渣”。
“不信者,剜心为烛,以赎其罪。”赎罪嬷嬷冰冷地宣告,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祁诀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寒光。
他不动声色地将指尖一撮微不可察的【往生引魂香】灰烬抹入唇缝,随即催动一种源自古老魔术的呼吸法,强行将自己因惊怒而加速的心率压制到近乎龟息的状态。
下一秒,他膝盖一软,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缓缓跪倒在地:“我……我愿皈依。”
混杂在信徒人群的后排,一个脸上布满刀痕的男人——回忆守卫,正死死地盯着祁诀。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这个年轻人的跪姿……太过标准了,标准得不像一个绝望者的忏悔,反倒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在舞台上华丽的谢幕。
当祁诀被两名信徒押送至地窖中的“净心室”时,回忆守卫趁着人群的混乱,悄然靠近。
他以一个隐蔽的动作,将一枚边缘锋利、带着血迹的指甲塞入祁诀紧握的掌心,同时嘴唇微动,用只有唇语才能解读的方式无声地传递着信息:“颈后……罪印……血泪养。”
祁诀手心一紧,将那枚指甲牢牢攥住,脸上依旧是那副顺从的模样,心中却已是冷笑连连:他们要我信神?
好,那我就给你们演一场最虔诚的背叛。
净心室阴冷潮湿,上百名神情麻木的信徒跪坐成一个巨大的圆环,他们颈后的猩红罪印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祁诀被死死缚在一张冰冷的石椅上,赎罪嬷嬷亲自上前,粗暴地掰开他的嘴,将一团黏腻的黑色膏状物强行灌了进去。
那是“忘语膏”,舌根瞬间麻木,言语的功能在顷刻间被彻底封锁。
他闭上双眼,伪装出彻底放弃抵抗的顺从姿态,暗地里,却已悄然发动了【共生誓约】。
这项能力让他能将自身的生命频率与他人进行链接。
他将目标锁定为在场的所有信徒,将自己的心跳频率,缓慢而坚定地调整至与那上百个罪印的蠕动频率完全同步。
刹那间,玉核开始剧烈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