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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陶稚元了。他本来还笑嘻嘻地看着两个弟弟受刑,此刻轮到自己,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挪到方一鸣面前,眼神左飘右飘,就是不敢看方一鸣的眼睛。耳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红,一路蔓延到脖子。
“快点儿啊稚元!”陈晃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底下起哄。其他人也笑着催促。
陶稚元脸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头看向方一鸣。方一鸣正含笑看着他,眼神温和,带着点鼓励的意味,静静地等着。
这眼神似乎给了陶稚元一点力量,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笨拙的真诚:
“一鸣哥…”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也更软了,“我…我想听你唱歌。” 说完这句,他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气,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连脖子都红透了。
“哇——!!!”
“啊啊啊啊陶稚元你!”
“我的天!绝杀!这是绝杀!”
训练室瞬间炸开了锅。陈晃激动得原地蹦了起来,纪予舟捂着眼睛大叫“没眼看”,俞硕笑得直拍地板,连戚许和游思铭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朝他竖大拇指。
只有方一鸣,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看着捂脸当鸵鸟的陶稚元,反而露出了有点困惑又有点担心的表情,抬手想拍拍他的肩安慰:“稚元?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
“别碰我!”陶稚元像只受惊的兔子,捂着脸“嗖”地一下弹开,躲到了笑得东倒西歪的俞硕身后,只露出一双红彤彤的耳朵尖。
纪予舟终于从笑到肚子痛的境地中缓过一口气,他扶着腰,艰难地挪到方一鸣身边,一脸沉痛,语重心长:“一鸣哥…一鸣哥!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我们这个年纪,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有多吓人吗?啊?无差别攻击!防不胜防!我们幼小的心灵承受不起啊!”
方一鸣被他这痛心疾首的控诉弄得更加茫然,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在笑闹的队友,又看看纪予舟,眉头微蹙,眼神里是货真价实的困惑和一点点无辜的委屈。他指了指墙角那台正在默默工作的白色机器,努力解释:“我…我就开了个除湿机啊?阿硕说这两天返潮,乐器怕受潮…” 声音越说越小,似乎觉得自己这解释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
纪予舟看着他这副“纯良”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翻白眼,最终只能无力地摆摆手,长长叹了口气:“行…行吧一鸣哥…你赢了…我服了…钓而不自知,方为钓系王者…古人诚不我欺…”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开,背影写满了“伤不起”。
【一鸣哥累瘫在幺儿怀里,被冤种大竹马撞个正着…】
深夜的训练室只剩下零星几盏灯还亮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都市夜色。音乐早已停止,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汗水味和少年人独有的蓬勃热气。方一鸣觉得自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眼皮沉的像灌了铅,大脑彻底停摆,只剩下身体在凭着最后一点惯性,机械地对着镜子重复最后一个wave动作。
“一鸣哥,差不多了,回吧?”陈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他也累得够呛,额角的汗还没干透。
“嗯...好...”方一鸣含混地应着,声音黏黏糊糊。他慢吞吞的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朝着陈晃的方向挪动,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就在离陈晃还有一步远的时候,那点强撑着的力气终于彻底耗尽。他身体一软,毫无征兆地,直直地朝着陈晃栽倒下去。
陈晃反应极快,下意识的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这具带着汗湿热气、完全放松下来的身体。方一鸣温热的额头和侧脸,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陈晃穿着薄薄训练T恤、年轻而结实的肩膀上。那瞬间的冲击和毫无保留的依赖感,让陈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