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忘忧园艺店后院里已经站着四个人。
林守拙、司幽、陈伯,还有眼睛红得像兔子但表情坚定的叶小雨。晨雾还没散,后院那株反季节开花的梅花在薄雾中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决定了?”司幽看着林守拙,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戏谑,只有认真。
“嗯。”林守拙点头,“今晚月圆,子时进入怨念之中。陈伯,外围的安保就交给你了。”
陈伯推了推眼镜:“已经调了三个小队,会在植物园方圆两公里布防。绿源资本的人如果敢靠近,我们有正当理由采取强制措施。”他顿了顿,“但是林顾问,你要想清楚,一旦进去,我们能做的支援很有限。”
“我知道。”
叶小雨咬着嘴唇,手里紧紧攥着那盆月见草:“林哥,我……我能跟你一起进去吗?我听见白露姐姐的声音了,她不是坏人,她只是太难过……”
“不行。”林守拙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你的能力是用来稳定外部阵法的。如果我进去后有什么意外,需要你引导植物之力维持平衡。”
“可是——”
“小雨。”司幽拍拍她的肩,“相信你的林哥。他可是活了三……年,活得很久的老家伙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叶小雨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头:“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回店里继续冥想,调整状态。”林守拙说,“中午之前,要能做到同时感知五百米范围内所有植物的情绪波动,并且保持自己情绪稳定。”
“好!”
叶小雨抱着月见草离开后,后院只剩下三个“老家伙”。
陈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昨晚的最新扫描结果。怨念之种的内部结构比我们预想的复杂——它不是一个实心球体,而是像树根一样分出了无数细小的脉络,连接着这座城市的地下水源系统。”
屏幕上,暗红色的污染像蛛网般蔓延,中心区域颜色最深,几乎成了黑色。
“这里,”陈伯指着黑色区域中心的一个光点,“就是叶小雨‘看到’的白衣女子所在的位置。能量读数显示,她的意识确实还存在,但被怨念层层包裹。”
司幽凑近看了看:“有点像琥珀里的昆虫,被永恒地定格在最痛苦的那一刻。”他看向林守拙,“你要做的不是打碎琥珀,而是融化它,让里面的昆虫……或者说让白露,能够解脱。”
“具体怎么做?”林守拙问。
“进入核心区域后,你需要找到她的‘执念之核’——就是她千年不散的悔恨与痛苦的源头。”司幽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白玉佩,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这是‘净心佩’,能保护你的意识不被怨念侵蚀。找到执念之核后,把玉佩贴上去,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你就得直面她千年的记忆,承受她的痛苦,理解她的悔恨。只有当她感受到真正的‘理解’和‘宽恕’,执念才会消散。”
“听起来像心理治疗。”陈伯插话。
“本质上是。”司幽点头,“只不过治疗对象是一个千年地只,治疗环境是怨念构成的异空间,治疗师需要冒魂飞魄散的风险。”
林守拙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纯净能量。这不是凡物,至少是千年以上的法器。
“这东西不便宜吧?”他问。
“我收藏了两百年,一直没舍得用。”司幽耸耸肩,“不过用在这种地方,值了。”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七点半,陈伯离开去布置今晚的安保,司幽说要去准备几种辅助材料。林守拙独自回到店里,准备开始一天的营业——至少在进入怨念之种前,他还是要当好这个园艺店老板。
八点,店门准时打开。今天的第一个客人出乎意料——是苏瑶。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提着早餐袋,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很好。
“早。”她把早餐放在柜台上,“豆浆油条,还热着。昨晚我在店里整理东西,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
林守拙接过早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