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如同潮水一般炸开，嗡嗡嗡的，竟然比虫潮还过之不及。

林九嘴角挂着血迹，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一眨不眨。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嘴唇微动几下，终于发出略带颤抖的声音：

“公子……公子竟强到这般地步……魂台巅峰的欧阳云天，都被他压着打……”

方永康站在城墙的一角，左臂发黑，毒素正在顺着血管往上蔓延，半边身子都快失去知觉了。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并不是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喃喃自语：

“少主这战力，同阶无敌，越阶而战也如吃饭喝水般简单，殿下你看到了吗……”

魂一受了重伤，浑身是血，肋骨的断裂处还在往外渗血，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低吼了一声，声音沙哑：

“阁主威武！杀了这蛊魔！”

云若思白衣染血，那件白色长裙的下摆被血浸透，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抬起头，美眸紧紧盯着空中那道青色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她想起凌风初到若思城时。

那时候展现在她面前的只不过是个通玄初期的修士，知道他是刻意压低了修为示人，也没有觉得他本身的实力有多强，只认为他的底气全部来自于手下林九等人。

他多数展现的是逆天手段，短短十年便整合了若思城几大家族的势力。

她看着他一步步发展壮大，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凌风真正出手。

这个人总是躲在后面，让手下人去拼，自己在幕后运筹帷幄。

可她完全低估了凌风本身的实力。

刚突破魂台，就能压制魂台巅峰。这种逆天之姿，她活了将近三百年，从未见过。

“凌风未来，必成一方巨擘。”云若思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惊叹。

幸好，她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凌天阁。

如果她当时没有做出这个选择，若思城也许是另外一副局面。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有惊叹，有佩服，有一种无法言语的东西在心里慢慢发酵。

她看着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看着他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和他那双冷静坚定的眼睛，心脏跳动的节奏微微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