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男主角。
颁奖嘉宾念出“邓朝”两个字的时候,邓朝在座位上坐了两秒,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低着头,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鼻梁,那个动作很轻,但坐在他旁边的沈煜看到了他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那种熬了太多年、等了太多个颁奖季、把所有期待都压在了一部电影上之后,终于听到自己名字时才会有的、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先和俞柏眉拥抱——俞柏眉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邓朝点了点头,松开之后眼眶已经比刚才更红了。
然后他转过身,紧紧抱住了沈煜。那个拥抱持续了好几秒,不是舞台上那种客套的、拍两下后背就松开的拥抱——邓朝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在抱一个和自己一起扛过整座山的人。
等他松开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但他没有去擦,只是用力抿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往台上走去。
他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
那尊金色的凤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拇指在凤鸟的翅膀上轻轻摩挲着,然后抬起头,站在麦克风前沉默了很久。
台下安静得只剩下偶尔几声快门声。
前排有人把手放在膝盖上,后排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说:“今天能拿这个奖,不是因为我是邓朝,而是因为程勇这个角色值得被记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稳的,但每一个字都是从胸腔最深处掏出来的,像是把这些年所有被质疑、被嘲笑、被贴上“不卖座的导演”标签的那些日子,全部压进了一句话里。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药神》剧组的方阵,嘴角弯起来,“谢谢我的搭档俞柏眉,谢谢我们家的沈煜,也谢谢剧组每一个人。这个奖,是程勇的,也是你们的。”
他举起奖杯,台下掌声如雷。
最后一个奖项。最佳影片。
颁奖嘉宾是电影家协会的主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他拆开信封,念出那几个字的时候,全场灯光全部亮起。